“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她往车外看了一眼,同来的另一个年长的警察往她们这边过来。

    “你还好吗?”警察弯腰,朝车里的明仁问。

    “帅……警察同志,我看她脖子都红了,这个需要验伤吗,挺严重的,差点被掐死了,这是杀人,不能就这么算了。”

    警察眉头皱了皱,思考了一下:“伤肯定是要验的,你等会儿,我这边要签个手续。”

    验伤的地方在附近的三甲医院就可以,轻微伤。拿到报告,警局派了个女警过来领她们俩做笔录。

    问询室里,赵明凯的嗓门隔着门传到走廊,一口一个“那是我女儿”。

    “真的是我女儿,我和她妈离婚了。”

    警察:“就算是你女儿,你也不能动手啊!”

    另一间问询室里,明仁一直沉默,等到匆忙赶到的律师,她才开口说话。承认那边房间的人是自己的父亲,但是两人很久没见过面,再把这段时间前后的事事无巨细地说出来。

    做完笔录,明仁和程苏回去,留下律师善后。

    “罗律师刚刚说,最多不过是拘留十五天。”

    “嗯,我也没想他能坐一辈子牢。”

    “你今天这样真的太危险了,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真的腿都软了,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合适耽误了你,你说他今天要是带刀的话可怎么办?”

    “不会,他很怂。一个只会朝女人撒气,欺软怕硬的人,你指望他能拿刀?”

    程苏部分同意地点点头:“可是你也说了,他现在好像是走投无路,万一他十五天之后放出来,到时候他怒气上头又来找你,那不是更麻烦了吗?”

    “下午我会和罗律师沟通我的想法,如果可行,我希望这事在今天,最迟明天就能了。”

    和程苏找了间餐厅吃饭。取下围巾,程苏看了一眼她的脖子,骂了一句“真不是东西”。再怎么恼羞成怒,明仁也是他女儿,那赵明凯一个男人手劲了得,下起手来一点不留情。在医院的时候明仁脖子里就有明显的淤痕,这会儿更严重了。

    明仁听到程苏的小声咒骂,笑了笑,手轻抚脖子。

    程苏摇头:“你还笑得出来。回去敷一下,这得好几天才能消呢。”

    “穿高领毛衣的好了,还好是冬天。”

    程苏满脸担忧:“衣服会不会磨得脖子疼?”

    她笑:“不会。”

    明仁被掐过脖子之后,嗓子疼,如同卡了鱼刺,中午没吃几口东西。

    程苏上午跟研究所请假,下午得回去上班,吃完饭就走了。餐盘撤掉,明仁点了一杯饮料,坐着等罗律师来。

    期间,公司的大小群里热闹非凡,有发节目小视频的,也有发红包的,朋友圈也很热闹。

    温浥尘来了一条消息。

    wen:下午最后一堂考试。

    明明的明:加油啊

    wen:好[ok]

    她单手撑着下巴,另一手拿着手机。

    明明的明: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wen:怎么了

    她眨了眨眼,把眼底开始往外泛的水花使劲地往回收。有时候,有些话问不得。刚才不委屈,他一问,她莫名就开始委屈,本来她只是想说个玩笑话的。

    明明的明:一上午,就给我一条消息

    消息发出去半天,他没回应。

    明仁喝了一口水,电话响了,是罗律师的电话,问她在哪一桌。

    她告知桌号,挂了电话。

    再看微信,七条未读。点开微信界面,温浥尘的头像上显示了“7”的小红点,这简直是一件稀罕事。她纳罕地点开对话框,一看到他发的内容,差点没笑出声。

    wen:那

    wen:这

    wen:样

    wen:可

    wen:以

    wen:吗

    wen:?

    直到罗律师过来,她还在扶着额头,盯着手机笑。

    “什么事这么开心?”罗律师笑着坐下来。他所在的事务所和裴诵公司有合作往来,明仁为数不多的人脉里,只有罗铮是她信得过的律师。

    “没什么,就随便看看。”她把手机收起来。

    “看到你这样也算让我松了口气,今天有惊无险。那个人……”罗铮语气稍缓,毕竟赵明凯和明仁有血缘关系,他不好多说什么。“你不接受和解,那么15天是肯定跑不了的,但最多也只有15天。这边你还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

    “我不想他坐牢,这种程度的伤害也不可能坐牢,而且他还有孩子要照顾。我的目的,让他以后再没有理由找我和我妈要钱,最好不要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罗铮略沉吟,现在这个环境不太合适聊这些,两人换了个包间谈事。

    明仁不想再看到赵明凯,不仅是讨厌他,也怕自己会突然心软,谈妥之后,这事便全部交给罗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