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下室的最前方有一个有着‘豪华大床’之称的电子屏幕,里面有着一张大脸,屏幕那边一直以来所监视的人应该是把脸怼到了监视器上。

    否则,也不会有任何的缘由来解释那只极具变形的鼻子。

    “不是说至少失忆一个月吗?”宫川正树生无可恋的瘫在沙发上,说好的一起‘折磨’人呢,怎么被‘折磨对象’先行恢复了超高智商。

    现在到底是谁折磨谁啊!

    “可能,他的身体技能构造与正常人不太一样吧...”中岛敦犹豫道。

    “那也不能这么变态吧!”宫川正树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那股莫名情绪,有气愤有怀疑人生,但是更多的还是嫉妒。

    想当年,他被奸人清空了记忆,可是捡了三年垃圾才回到正常的生活。

    人比人,当真气死人。

    “现在怎么办?”中岛敦道。

    “打上一针不就行了?”与谢野晶子随手拿起一个大型针管,轻轻一弹,颗颗针液散落在地,淡淡的臭味随之飘来。

    “你确定——”中岛敦开口提示道:“是你给他打?”

    而不是被已经黑化的太宰君摁在地上用力摩擦。

    “……”

    与谢野晶子的手指微顿,一旁的宫川趁机溜了过来,伸出爪爪小声道:“给我吧。”

    “你要这玩意干嘛?”

    “……”

    “大姐,我这是在给你台阶下!”宫川正树压低声线。

    与谢野晶子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还是把东西丢了过去:“随便你,反正我多的是。”

    看着屏幕那边人一拳砸向了摄像头,监控屏被雪花占据,刺啦刺啦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当中。

    确认过眼神,是真的惹不起的男人。

    中岛敦迟疑片刻后,还是小声的嘟囔道:“太宰君平时好像大概也许貌似也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家伙吧...”

    “心胸狭隘,小肚鸡肠,锱铢必较?”一旁同太宰治接触相对较少的宫川正树问道。

    周围几人回眸齐齐望向他,却没有一一人开口说一句话,只有头部偶尔轻微弧度的点点头。

    ——————

    太宰治恢复记忆后,去楼下商场买了身新衣服,顺带还撸了一大袋子香味绷带,一切收拾妥当后,太宰治径直去了地下室——横滨众人的暂时的居所。

    好巧不巧,当国木田独步第一个从地下室暗道钻出来的时候,正巧对上了抱着一堆绷带的太宰治。

    制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后面紧跟着的中岛敦怼了出去。

    接下来,就像是烧开的锅开了口,一只只的小绵羊陆续的跳了进去——啪唧啪唧啪唧,咣——

    最后出来的宫川正树以一个完美的屁股蹲结束了这一切。

    “……”

    短暂的沉默过后,后面的几人不约而同的钻回了通风管道,手脚并用的向上爬去,但是许是管道太过于润滑,打头阵的宫川正树还没爬到十分之一的位置就被一只魔爪拉了回去。

    还没来及的挣扎,身上已经彻底的被白色绷带缠绕,从脚到头,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隙,与此同时,鼻翼里满是一股清香的味道。

    随着空间逐渐密闭,这股味道沿着气管渐渐的蔓延至全身,身体变得僵硬,意识被彻底剥夺。

    一分钟后,酒店大门旁多了些新鲜可口的大型蚕蛹。;

    两分钟后,一辆刚刚卸完排泄物的垃圾车开了过来;

    三分钟后,铲车就位;

    四分钟后,蚕蛹就位;

    四分三十秒,车辆向着这个星球的唯一是屎粪场移动。

    整理完一切的太宰治,重新回到酒店顶楼冲了个凉,随后去了地下室的位置,重新将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开启,成功找到了中原中也的位置。

    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接到另一个星球打来的电话——是森鸥外和福泽谕吉的视频电话。

    由于自己的骨干的成员全员被挖空,不管是黑手党化石侦探社,现在都是一团浆糊,索性最近横滨没闹什么大的幺蛾子,但是每家‘社畜’的长时间出走,让森福二人着实有些焦急。

    再加上众人长时间没传来消息,森鸥外率先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

    几秒过后,电话接听,但是双方没有一人先行出声。

    “……”

    “咳!”

    那边的森鸥外在福泽谕吉的催促下,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咳!!”

    “闪开闪开——”福泽谕吉把电话抢了过来,深吸一口气后猛劲咳嗽道:“咳咳咳!!!”

    “……”

    依旧没人出声回应,森鸥外警惕道:“你谁?”

    “太宰治。”那边人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

    电话另一头的两人相视一看,默契十足打开免提以及录音功能。

    “其他人呢?”

    没有任何回应。

    “……”

    “还活着吗?”

    “现在是。”

    “……”

    福泽谕吉:“太宰啊,有话好好说,你们好歹现在都是在外星球,多多少少的都能有些照应。”

    森鸥外:“是啊,太宰君,有什么事情咱们回来再说,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

    福泽谕吉:“冲动是魔鬼啊!”

    “死不了。”

    “……”

    “死不了就行。”

    福泽谕吉着急补充道:“也别缺胳膊少腿什么的,他们回来还得上班呢。”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别墅里的森鸥外同福泽谕吉二人心情有些复杂。

    但人都在外星球,他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太宰治挂断电话后,垂眸看了眼时间,粪车上的几人的药效差不多也过去了。

    没再搭理那边,太宰治去了酒店一旁的黑色巷子当中。

    那里,正有个人等着他。

    ——————

    粪车内。

    率先清醒的宫川正树,并不是因为身体机能多么强悍,纯粹就是因为他离车内粪池最近,强悍的味道完全碾压了那股‘清秀’的味道,并且成功的在短时间内占据了他的全身心的里里外外。

    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宫川正树用力撑破手臂的束缚,露出的两只手臂瞬间被某不明黏糊物体包围。

    软软的,臭臭的感觉弥漫全身,少年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敢张嘴说任何的话,他怕这些东西进到他的嘴里,他会疯的,他真的会疯的!

    闭着双眸,紧抿着双唇,宫川正树在原地待了很久,但周围一直还是没有动静。

    通过肢体的感触,他能勉强知晓自己一辆行动着的车上。

    五分钟后。

    “啊啊啊!!!”

    接近崩溃边缘的宫川正树猛地直起身,将自己脸上的绷带一把扯下,几乎是同一时间,大批量的黏稠面状不明物体扑面而来,气味连带着心理的双重袭击让宫川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临近崩塌。

    当宫川正树好不容易扑腾出来后,看到外面躺着的一堆蚕蛹,轰隆——是心碎的声音。

    凭什么,凭什么他要在池子里???

    “这tmd是——”少年挣脱开上半身的绷带,从池子里爬了出来,掉落到地上的那一刻才发现他的下本身还是干净的,这绷带上不知道洒了些什么东西,竟然能够完美的抵御住一系列除去气体以外的攻击。

    但是,这也不能弥补他现在的暴怒心情。

    “谁这么变态啊!tmd的在粪车里装个螺狮粉池子?!”

    而且,螺狮粉做的好像还蛮好吃的样子,旁边还放了双筷子,并且,他现在也出不去,时间很漫长,同伴还都在昏迷...

    如果,悄悄的做些什么,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东西记录下来的吧,毕竟,他好像有点饿了。

    ——————

    巷子内。

    吉冈宁夕给自己搭了个棚子,还有一张破破烂烂的小床,湿漉漉的纸箱以及几桶拆了封的泡面盒子,看起来活得那是相当寒碜。

    太宰治到的时候,正巧吉冈宁夕盘腿坐在地上唆着泡面,对面放着一台小型的黑白电视机,偶尔的时候得猛劲拍拍才能继续运行下去。

    余光瞥到了太宰治的身影,将泡面盒放到地上,掰扯着手指回忆着自己这些天遭受的种种不公。

    “他‘伤害’了我,并且我丢到了这不管我的死活。”

    “我这人心地一向善良,从来不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更不可能做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我需要他向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