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壁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站起来,想看得更清楚。

    谢似淮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内心根本毫无波动。

    最后沉壁一瘸一瘸地跟上推车,但没过去拦了,似只想跟着而已,官兵见他那样也懒得理。

    院中熏艾叶产生的烟雾也散去了,楚含棠没再看,下了屋顶。

    谢似淮则在上面待了很久才下去,直到口中最后一丝属于果肉的甜意消失掉。

    夕阳落下后,唢呐声也没了。

    他们今晚没出去吃饭,孔常和素心买菜回来做的饭。

    可能是因为突如其来的瘟疫恐慌,晚上的饭桌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楚含棠能感受到低气压,吃饭都没那么香了。

    不过池尧瑶和白渊并不是为了真假不知的瘟疫而困扰,而是如何在不惊动人的情况下再去一遍太守府。

    因为瘟疫一事,官府派了几名官兵守在太守府,定期熏艾叶。

    楚含棠深知他们为何烦恼,却也暂时想不出能帮他们解决的办法,要是能帮上池尧瑶的忙,说不定好感度会蹭蹭蹭地往上涨。

    就在他们各想各事的时候,素心给池尧瑶装饭顺便看了一眼外面。

    一轮圆月越过了云层挂在半空。

    她惊叹,“今晚的月亮好圆,差点儿忘记了,今天是十五呢。”

    池尧瑶神色落寂,以前的十五有家人在侧,如今只剩下白渊,素心,孔常和她了。

    楚含棠将饭桌上的菜扫荡一空,没什么赏月的心思。

    吃饱喝足了,她才有闲心看一眼外面,无意间发现谢似淮也在看着月亮,碗里的米饭一粒没动过。

    少年身形瘦削,皮肤白得没有什么血色,眼尾微勾着,眼神清淡。

    转眼间到了午夜。

    楚含棠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隔壁传来有东西在撞击的声音,她翻了翻身,没打算动。

    可这声音每隔一段时间就响起一遍,严重影响到楚含棠的睡眠了。

    她带着起床气从床上下来。

    推开房间走出去,楚含棠刚想敲隔壁的门,让对方安静一点儿的时候,突然想起住在她隔壁的人好像是谢似淮,要不还是算了?

    “砰”又是一声。

    楚含棠刚走往回走,听到这一声又停下了,轻声问:“谢公子?你没事吧。”

    房间内没人回应。

    她心想,谢似淮不会有事吧,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住在距离他们有点儿远的池尧瑶和白渊的时候,房门快速打开,又快速关上了。

    而楚含棠被扯了进去。

    由于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在没灯火的房间,她也能看清东西。

    只见谢似淮乌黑的长发全部散着,垂在身前身后,衣衫凌乱,眼尾泛着仿佛被蹂躏过的红色,薄唇也被咬出了不少血珠。

    而双手被自己的腰带捆绑着,手腕被勒出血痕。

    似乎是早就知道会在月圆之夜会发生什么事,提早做了好准备,可变故就是她。

    他此刻正仿佛看猎物似的看着楚含棠,竟然是俯窝在地上的姿态,像……狼,忽然强行挣脱掉手上的腰带,拉住了她的脚踝。

    被一扯,楚含棠跌倒在地。

    她吓懵了,喉咙像是塞了东西,连尖叫或求救声也发不出来。

    而谢似淮咬住了楚含棠的脖子。

    被咬住脖子的那一刻,楚含棠呼吸骤停,在濒死前脑子好像比以前更好用了。

    她想起原著里提到过一种巫术,会在孩子不足十岁之前就给他们种下,种下后,还会再把那些孩子扔进狼圈里,以此来训练人。

    让那些孩子与狼同睡,与狼同食,还要与狼争活下去的机会。

    日复一日,等狼圈里的狼都死了,能活下来的孩子才会被放出来。

    这个巫术的特别之处就是在月圆之夜时,能让种下此巫术的人失控,成为没有人性的牲畜,受牲畜的欲望驱使做出残虐的行为。

    被种下此等巫术的人,不再受其他巫术所扰,因为它在巫术中排第一。

    所以谢似淮也是被种下了这种巫术?原著可没提过。

    楚含棠感觉到他的牙齿已经深深地嵌入了她皮肤里面了,微凉的薄唇贴着她脆弱的颈动脉。

    他的长发都垂落到她身上了。

    第24章 偷亲

    楚含棠的手不知所措地在地上摸索着,碰到不知何时躺在地上还没碎掉的瓷器,仓促地举起来,想朝着谢似淮的头砸过去。

    毫无疑问这是能立刻让她逃脱此时危险的好手段。

    可还是砸不下去,怕弄出人命。

    她呼吸艰难,垂眼往下看,很轻地叫了一声,“谢似淮?”

    一股淡淡的香味涌入谢似淮鼻子,被垫在下面的身体温热柔软,耳边也听见了那声谢似淮。

    他极缓起身,长发也离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