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么多人一起易容来,不过是想如果出事了,好有个照应。

    还没有等刘段恒和池尧瑶回来,只听见外面一声尖细的太监喊声,“皇上驾到。”

    楚含棠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听这种声音,藏在衣裳底下的皮肤似冒出了一片鸡皮疙瘩。

    在座的人纷纷起身迎接皇帝。

    他们同时也在疑惑刘秀安今日为何会来三王府,一般只有王爷会进宫拜贺皇帝的生辰,皇帝很少会亲自出宫来参加王爷的寿宴。

    傅清仁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他来到京城也有一段时间了,也看到了皇帝颁发下来的通缉令。

    池尧瑶、白渊等人都榜上有名,傅清仁虽然不清楚来龙去脉,但是也隐约能猜到当中必定有蹊跷。

    刘秀安慢慢地走进来。

    楚含棠就站在外侧,刘秀安走进来时会经过她身边。

    这个样貌……怎么跟她在三王府前见过的一名姑娘长得有几分相似,那是当今皇帝的妹妹或姐姐么?

    刘秀安一进来,二话不说,就让亲卫搜三王府。

    刘段恒像是刚得到消息,从后院里匆匆赶出来,“陛下,您这是何意,今日是臣的生辰,您却派人搜臣的府邸?”

    只见刘秀安露出担心他的表情。

    她道:“三哥有所不知,朕这是关心你的安危,近日全城戒严,但朕还是怕在您生辰之日,会有人趁乱进来,加害于你。”

    美曰其名是为了他的安危,刘段恒知道是一个借口。

    傅清仁脸色愈加苍白,突然很想咳嗽,却又压下去了,不想在皇帝面前失仪。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皇帝今日是冲着池尧瑶过来的。

    她也来参加三王爷的寿宴么?

    那该如何是好。

    在场的人噤若寒蝉,面面相觑,既怕得罪皇帝,也怕得罪兵权在握的三王爷。

    楚含棠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刘秀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刘段恒最后还是同意让她搜查府邸,也愿意让他们把生面孔的人都仔仔细细地查看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刘秀安听着亲卫的回禀,眼神微凌厉。

    没有任何发现。

    他们既没有找到跟画像上有相似容貌的人,也没有找到有可能已经交到了刘段恒手中,然后藏在王府中的小匣子。

    怎么可能。

    刘秀安衣袍下的手握成拳,她的表情却控制得很好。

    “既然没有发现有任何可疑之人,那三哥便安心地过生辰吧,来人啊,把朕准备的生辰礼抬上来。”

    刘段恒叩谢皇恩。

    楚含棠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也不妨碍她有些紧张,知道剧情线是一回事,亲身经历又是另一回事了。

    谢似淮看着想抓池尧瑶的刘秀安,面上也没多少表情。

    等刘秀安离开后,刘段恒握紧了袖中的小匣子。

    此行有惊无险,出乎意料的顺利,可不知为何,池尧瑶还是感觉到一股不安,仿佛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不可控的事。

    因为事情实在是太过顺利了。

    在三王府的时候,刘段恒见到她并不惊讶,似乎早有预料。

    他刚接下小匣子,只来得及说了几句话,就听到了外边传来皇上驾到的声音。

    她只能忙混入侍女中接受检查。

    刘段恒跟池尧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他能解开这个小匣子的机关,但解开后也不能轻举妄动,到时候他会想办法通知她。

    也许是还在顾及着皇帝吧。

    池尧瑶想,但还是选择相信他,三王爷是父亲信任之人,她就算有所担忧,也仍然强行地压了下去。

    等寿宴结束,他们才顺着人流出去,外面盯着三王府的眼线还在,甚至比之前多了一倍。

    楚含棠悄悄摸了自己的脸一把,这易容术还挺成功的。

    本来寿宴是计划到晚上才结束的,三王爷或许是被皇帝突如其来的搜府弄得心情不好,提早结束了。

    现在不过才是寅时,下午三点多左右,距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

    他们离开三王府后,也没有在外面逗留,而是分开回去了。

    楚含棠跟谢似淮回去得比较晚。

    池尧瑶有心事。

    在他们回去后,她已经闭门在房间里了,素心则拿新鲜的水果去洗,想让自家小姐吃点儿甜甜的东西,看池尧瑶能不能开心些。

    谢似淮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楚含棠直接看中了素心拿着的葡萄,卸下易容就快步走过去帮忙了,想待会儿洗一些给谢似淮吃。

    水果本来就是大家都有份的,素心见楚含棠想要葡萄,便用篮子装了一串紫色葡萄递给她。

    “谢谢。”

    素心将其他葡萄放进别的篮子,“楚公子客气了。”

    楚含棠拿了葡萄就去找谢似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