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阿娇带着戚善珍去妇科检查身体了。

    再后来……

    医生说,戚善珍的情况不太好、最好做个刮片检查。因为像戚善珍这么严重的情况,很有可能是……子宫出了问题。

    阿娇一听就急了!

    她立刻询问医生,然后在医生的建议下,加价做了个二十四小时就能出结果的化验……

    听到这儿,武媛急了!

    “妈妈,你的意思是……我娘她、她……化验结果出来了?”她紧张地问道。

    阿娇停下了车。

    她转过身、看向武媛,一字一句地说道,“阿媛哪,你可别着急啊!你应该知道……现在你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如果你娘真有什么事儿,我和你爸爸、包括你娘……我们都不会让你知道这件事儿的!”

    “可我们现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你,就证明着……你娘的情况呢,还不算太糟糕……”

    武媛急道,“妈妈!你告诉我,我娘她、她到底是啥病啊?”

    阿娇深呼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今天下午才出的结果,你娘她……宫颈癌二期(注1)。”

    武媛瞪大了眼睛。

    “宫颈癌二期……是什么意思?”她艰难地问道。

    阿娇和声说道,“意思就是——这不是最坏的结果,绝不是!医生说了,得了这种病、最坏的结果是切除子宫……切除子宫也没事啊,我们门店里的安大姐不也是得了这种病、也切除了子宫嘛,她现在还上班儿呢……”

    其实阿娇也是在安慰武媛。

    ——宫颈癌二期当然比晚期强些、但距离晚期也就是临门一脚了!再说了,就算切除了子宫能保住性命……那也是一辈子与医药相伴了!

    话如如此,但阿娇还是温言宽慰道,“阿媛,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之所以这么晚还把你从学校里接出来,就因为……今晚上专家门诊,我希望你也能参与进来。”

    “阿媛,咱现在不缺钱,所以呢咱们好好听医生的话……你也跟你娘做好思想工作,咱有病就治病,省城治不好、咱上北京去!北京治不好、咱送她去国外治!总之啊,你娘她肯定不会有事的……”

    说着,阿娇重新启动了车子。

    武媛坐在副驾座,呆呆地看着窗外。

    不知不觉……

    她已泪流满面。

    阿娇带着武媛赶到了医院,又匆匆赶到了住院部。

    武向东正倚在病房门口的走廊上抽烟。

    “爸爸、我、我娘呢?”武媛急匆匆地问道。

    武向东用夹着烟屁股的手、指向一间病房。

    武媛推开门冲了进去……

    阿娇骂武向东,“咋又抽上了呢?上个月不还戒了的?”

    武向东愣了一下,看看夹在手指间的烟屁股,然后猛吸了一口……

    “你!”阿娇被气得半死。

    这时——

    从病房里传来了武媛的哭声……

    阿娇再顾不上武向东,急急地进了屋。

    武媛已经和母亲抱头痛哭了起来。

    “娘!娘……你为什么就不早听我的话!要一早跟那个畜生离了,你早点儿到我这儿来、没准就能早些知道这病……也就不至于拖到现在!”

    戚善珍还没来得及答话呢,一把粗戛难听又十分沙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说谁是畜生呢?那可是你爹!”

    武媛转过头,看到了……一脸不满意的姚桂香。

    如今家里并不缺钱,所以阿娇给戚善珍安排的是单人病房。

    宽敞的病房里,放着一张可以调试头位高底的单人病床,这会儿戚善珍正躺在床上;另外,还有一张床、明显是给陪房家属的弹簧床。

    姚桂香坐在弹簧床上,看着武媛干巴巴地笑、还露出了讨好的表情。

    武媛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戚善珍则含泪笑着安慰女儿,“其实现在也不晚……”

    武媛气苦,“你——”

    姚桂香又讨好地说道,“呵呵,好久没看到招娣了……哎,招娣漂亮了好多咧!”

    武媛深呼吸……

    她小小声问戚善珍,“娘,你不舒服……到底有多久了?我过年不还去看了你么!那时候你怎不说呢?”

    “人有五脏六腑、又吃五谷杂粮……哪儿有不生病的。”戚善珍微笑着说道,“原来呢,是有点儿不舒服,就是没想到是这样儿的病嘛!”

    姚桂香在老家当惯了大家长,一向作威作福惯了。此刻见武媛始终不理睬自己,便有些不自在,便小小声嚷嚷了起来,“善珍,搞点吃的来咧!晚上吃的那是啥……都没一点点味!现在招娣也来了,红烧肉搞一个吧?”

    武媛转头,怒视着姚桂香。

    姚桂香一愣,顿时有点儿悻悻的……

    “阿媛,过来!快点儿,主任他们都到了!为了迁就你,人家特意晚上开这个专家会诊哩!赶紧的啊!”阿娇站在病房门口叫唤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