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娶了她。

    她变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生下了一个女儿……

    虽然说,她知道那这孩子不是他的。

    但她没有勇气坦白。

    沙哥依旧在纠缠着她,尤其是……当沙哥知道她的丈夫是个有钱人以后。

    为了和沙哥划清界限,阿宝被迫签下了无数张……金额超出丈夫经济承受范围之内的欠条。

    阿宝身体不适。

    她去医院检查身体……

    然后,她拿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结果!

    她……

    她得了艾滋病!!!

    在这一刻,阿宝彻底绝望了。

    她迅速与丈夫离婚……哪怕毫不知情的丈夫感到莫名其妙、并且拼命挽留她,求她看在女儿的份上不要离开……

    但阿宝不为所动。

    她不能再连累这个男人。

    这场婚姻,以阿宝的净身出局而告终。

    接下来,她只身去见沙哥,她没有告诉沙哥,她得了病。她只是告诉沙哥、她离婚了、她一无所有……当年她写下的那些欠条,全都由她自己来还,她愿意呆在沙哥这儿继续做皮肉生意直到老死……

    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

    她呆在沙哥那儿继续“做生意”,压根儿就不知道沙哥拿着她当初签下的欠条,去逼她的前夫还钱。

    当阿宝知道前夫因为她写下的欠条而被逼着倾家荡产的还了沙哥的钱以后,不但沦为穷光蛋,更因为女儿的离世而经受不住打击,已经在一年前跳楼自杀了的时候……

    阿宝崩溃了。

    她利用自己的身体,为沙哥和他的手下提供了一场饕餮盛宴。

    等到所有的男人都筋疲力尽、差点儿精|尽人亡的时候,阿宝将门窗紧闭,在屋里泼满了早已准备好的几大桶食用油,然后放了一把火。

    她觉得还不解气,将屋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部都砸在已经吃了药、晕睡得人事不省的沙哥的头上……

    一动也不动的沙哥被她砸爆了头。

    阿宝坐在地上,呛人的烟刺激得她眼泪鼻涕一起流……

    她怔怔地看着烟雾缭绕的天花板。

    她其实早就已经看不清了。

    渐渐的,她再也没了力气。

    这时,坐在木箱里的阿宝突然眨了眨眼。

    她转动了一下干涩到发疼的眼珠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成功聚焦了视线。

    然后,阿宝看到了……从窗户外头透进来的光。

    那光亮刺得她眼睛生痛。

    她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然后开始环顾四周。

    半晌,阿宝才确定……

    刚才那不过是个梦境而已。

    现在……

    才是她破烂不堪的真实命运。

    可是,这是一个真实到、让阿宝无法区别究竟哪一个才是梦境的梦。

    她大约也就睡了一小时左右?但她却好像已经经历了另外一段完整的人生?阿宝甚至还能清楚得感受到……当时的她坐在滚滚浓烟之中,心底好像还在祷告——

    如果有来世,她是多么的想把自己的命运牢牢抓握在自己手里啊!

    不甘、悔恨、痛苦、期盼……

    那种种难以言喻的强烈感受至今还撞击着她的心房……

    但这又是个多么绝妙的讽刺啊!

    ——她好像……从头到尾都没能真正把命运抓在自己手里过?

    阿宝发出了抽泣一般的吸气声。

    “你这人还真奇怪!”

    王璎的声音响了起来——

    “明明就是你绑架了我,干嘛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

    第165章

    这是一间不大的阁楼。

    似乎是用来堆放杂物的?

    阁楼里堆的多是各种各样的木箱, 有巨大的、已经封好了的;也有小号的、空着的。

    从木箱的外包装上来看,这屋里摆放的都是些医疗器械?

    王璎坐在地上,她双手双脚都被捆着。

    接娣实在很奇怪。

    一到这儿,她就不理强子、也没管王璎,而是自顾自地爬进了那个没有盖子的大木箱里坐好,再也不动了、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王璎低下头, 看了看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长款项链。

    ——这是宋霞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长款项链的坠子上,系着阿婆送她的小金猪。

    小金猪其实是个……薄薄的、圆圆的相夹。

    相夹里放着个平安符。

    那是前一天下午, 二姐她们上灵虚观为王璎求来的平安符。

    王璎盯着小金猪看了一会儿,咬住了下唇。

    她知道,家里人很宠着她。

    于是, 她想在耍酷、在酒吧举行生日派对时……

    家里人都依着她。

    就算她胡闹……

    他们也依着她。

    那是一个……比王璎想像中更有趣的生日派对。

    她喜欢的朋友全都来了。

    她不想看到的人、一个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