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礼道:“身边有女伴,能减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哦。”

    “我这样说不准确,应该是,带你去宣告主权。”

    林朵回到房间,打开衣柜,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什么主权。”

    江礼的声音低沉悦耳,像红酒一样令人沉醉:“我是你一人所有。”

    林朵嫌他肉麻,心里却喜滋滋的,可是想到林中天方才那通电话,喜悦并未在脸上持续多久。

    江礼在电话那端说:“司机会在门口接你,准备好直接上车,我等你。”

    “好。”

    林朵挂断电话,开始化妆。她选来选去,挑了条小一千的素裙,穿了双带根的鞋子,叮嘱好陈阿姨准备爷爷的晚饭,她才出了江家,去门口乘坐等待她的专车。

    司机把她拉到江氏集团的大楼,江礼已经在楼下等待。

    车停在江礼脚边,他绅士地打开车门,一手遮住车棚,防止林朵出来时会磕到头。

    将林朵牵出来,江礼上下打量她一眼。

    “怎么了……”林朵被他瞧得不自在。

    裙子是肉桂粉色吊带长裙,显得人端庄有气质,她扎了一个半丸子头,多了几分青春。

    这套装扮也不是不好,只是——

    “身为我的女伴,你这样穿,会让人觉得我苛待你。”

    根据他的话,林朵大概猜到了他口中所谓晚宴的规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搭,不禁老脸一红:“抱歉,你之前送我的裙子被我放在学校了,你不是说我穿起来太老……”

    即便她不是现在的状况,也不是一个有资格常备礼服参加晚宴的人。名媛是用钱堆的,她还没有几十万高定只穿一次就扔的资本。

    江礼早已把随口编的瞎话抛之脑后,此刻再提起,他也面不红心不跳。

    他看了眼时间,道:“还来得及。”

    他带林朵上了车,报了一个地点,林朵大概猜到他要带自己去做什么,但还是问了一句:“要去买礼服吗?”

    江礼道:“valentino的副总监刚好在国内,我们去选一件礼服。”

    ……竟然是……valentino。

    身为意大利国宝级奢饰品牌,valentino的高定礼服还有高级成衣,可以说是世界最顶级的奢华代表,是身份的象征。

    在所有一线大牌里面,唯一一个,能将红色设计得最好的牌子。

    不是国内随随便便能购买的华伦天奴,它就是valentino。

    高定礼服每年购买人数只有两千人,实际购买人数只有五百左右,而v家的高级,在于购买它的人,是五百人当中,身份最高的才有资格。

    基本只有各国的王室贵族、商界大亨及名流政要。

    而江礼却用一种非常自然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来,如同回家吃饭一样流畅。

    压下心中的惊骇,林朵看向窗外,默默在心中消化这个事实。

    到了地点,一头棕发的副总监在楼下亲自接见。

    既然能有跑来借高定应急的身份,那么这么一位时尚界举足轻重的人物接见江礼,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吧,林朵如是在心中告诉自己。

    江礼牵着她下车,她站在一边,看着江礼与他热情拥抱,接着用意大利语微笑寒暄,像与老朋友闲聊。

    她听不懂,只得站在旁边陪笑,充当背景板。

    二人说着说着,这位副总监望向她,换成英语说了句:“美丽的小姐,你是我见过最优雅的女孩。”

    “oh,thanks!”没想到能得到这位总监的夸赞,林朵受宠若惊,面颊微微发红。

    副总监身后的助理请他们上楼,里面装修是典型巴洛克风格的设计,刻意的装饰和雕刻,彰显着富有和高贵。

    每一层楼梯缓步台的墙壁上,都有玻璃橱窗陈列valentino的新款秋季高定。

    林朵牵着江礼的西装袖口,与他并肩上楼。她正欣赏着这些礼服,突然有人握住她的手腕,紧接着,强行把她的手臂缠在自己的手臂上,让她挎住自己。

    做这些时,江礼目不斜视,正微笑着与走在两阶楼梯之上的副总监闲聊着,好像这件幼稚的事情根本不是他做的一样。

    林朵悄悄望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挽在一起的手臂,她没忍住,暗暗窃笑,然后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贴近江礼。

    手臂挽着手臂,好像要共赴婚姻殿堂。

    到了楼上,副总监带他们去了一件放满秋季高定礼服的屋子。

    衣架上挂着一条又一条的奢华礼服,它们即将走入秀场,出现在各国一线时尚杂志上,也会出现在国际巨星的身上,引领新一季的时尚风向。

    副总监用意大利语,挨个介绍每条裙子的材料,做工,设计理念,江礼时不时微笑着插上几句,好像他们不是来借礼服,是参加高定fitt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