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到床上来,我再听你慢慢说。”

    他突然扛起林朵,把她丢在沙发上。

    他上身挺直,单膝跪在她双腿之间,将她压在身下。他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一边,秀长的手慢条斯理解开衬衫衣扣。

    林朵见到他的动作,大脑轰然炸开,起身就要逃。可他轻而易举就压住了她,重新把她压在床上,强迫她看着自己一点点脱掉上衣的动作。

    他的动作慢极了,斯文好看,更像是一场慢性折磨。他耐心很好,而耐心的源头,是确信她今夜迟早会是他的。

    “江礼,你为什么不听我说话,你一定要这样吗?”

    江礼扯掉领带,随手扔到了一旁:“你说,我在听。”

    见他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林朵实在是要哭了,她再一次起身挣扎:“别这样,江礼,我们不要这样。”

    一句话,终于让江礼停了下来。

    “不要这样?”他的衬衫彻底解开,露出一片赤·裸的胸膛,结实好看。

    他收回自己的腿,自嘲一笑:“是你说爱我,现在又不肯了么?还是任何人都肯,只是对我不肯?”

    “我只是不想让这件事,发生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我来说,他是我彻底放下的过去,我一直在你身边,我能跟他有什么?”

    “就算每天都在我身边。”江礼坐下来,沉沉望着林朵,“可你从未对任何人承认过我们的关系,不是么?”

    林朵哑然。

    “到底为什么?还是对你来说,我什么都不算,你从未忘记过袁成,将来你打算跟他一起出国?”

    “我没有不承认……”

    “我给过你一张卡,还有平日生活的各种花销,我都有汇到你的卡上,可你从未动过一分。”江礼语气很凉,“我们就像同一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包括现在,你划得界限太清,而我,一直被你拦在界限之外,我算什么?”

    林朵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想法,不由得呆住了。

    江礼冷笑一声:“真是可笑,我求别人花我的钱,人家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厨房去,打开冰箱,取了一瓶水,猛灌一大口。

    林朵坐在沙发上,直直看着前方,目无焦距。

    她从未想过,她的做法在江礼看来,会是这样的。

    虽然还不懂江礼究竟在生什么气,但这件事,她是有些理亏。

    那些顾虑他不会懂,他不会为钱自卑,自然难以体会她的心情。

    江礼喝了半瓶水,便上了楼梯。

    她一个人坐在没有开灯的空旷客厅里,孤独而寂寥。

    正当她思索该如何向江礼解释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林朵稍加考虑,接听。

    “是林朵吗?”

    听见这个声音,她仔细搜索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将信将疑回道:“julia?”

    “是我,不知道这么晚,有没有打扰到你休息?”

    林朵摇头:“没有,请说。”

    “你现在在哪,我有件东西要交给你。”julia道。

    “我?什么东西。”

    “确切来说,是江礼的东西。总之你现在在哪里,我给你送过去。”julia说。

    林朵想了一下,说:“我不知道这儿的地址,就知道是江礼的家。”

    julia说了句知道了,补充道:“给我几分钟。”

    林朵坐立不安,在客厅等待许久,在考虑该如何缓和与江礼的关系。

    julia说话算话,不过十分钟林朵就再次响起手机,她接听,只听julia在那边说:“我在大门外。”

    “好,你等一下,我第一次来这里,还不太熟。”

    她挂断电话,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礼服,出了房子,走到大门口。

    门口是一辆暗红色的保时捷卡宴,julia降下车窗,对林朵道:“上来。”

    她直觉她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依言坐上副驾驶,看向这个短发美女。

    “到底是什么东西?”她问。

    julia从后座拿过爱马仕铂金包,从里面翻出那只深蓝色的礼盒,交到林朵手上。

    林朵接过,里面赫然是一枚钻戒。

    “这是他今天本来要送给你的礼物。”julia说着,“我猜……可能是求婚吧。”

    林朵愣住了。

    “其实,跟他相处,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我用了这么多年,才在他心里拥有一点位置。”julia苦笑,“我来,也是想拜托你,不要抛弃他。”

    林朵侧头,目光有些迷惑:“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julia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她笑了一下,看着远方:“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比起自私的感情,我更希望他会幸福吧。”

    “我不会抛弃他,只是……他是一个很难沟通的人,听不进任何解释,这让我很累。”她的委屈无处说,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她疲惫地撩起头发,“我不知道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