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金眸的付丧神看起来想要手撕小偷。

    “哗啦——”

    木门被拉开,穿着白色浴袍的审神者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哪怕她此时刚刚沐浴完毕,手上拿着拧干的毛巾,周身气势依旧高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主公?”

    “啊,是主公呢。”

    头戴灵纸面具的女人见到坐在小院中的两位付丧神部下,也只是略微颔首,没有完全掩盖住整张脸的面具使得他人能够轻易看见她微微抿着的双唇。

    “两位夜安。”洱用她那冷静又带着点疏远的声音说道,“二人独处此院……是为了幽会吗?”

    尽管这句话从字面看来充满调侃,但是在鹤丸国永听来,就跟笔直无趣的直线毫无区别。

    倒是烛台切光忠被吓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连忙站起来,手忙脚乱的撇清自己:“不不不!不是您想的那样!”

    “哦?”

    对于投到自己身上、审神者那清冷的视线,烛台切光忠隔着一层纸都能感觉得到。

    怎、怎么办!主公误会了啊!

    “……不,其实是我冒昧打扰了。”

    审神者表达了适当的歉意后,以最快的速度晒好毛巾,不顾烛台切光忠一副要哭出来的神情,潇洒过人的飘然而去。

    鹤丸国永抱着手臂,倚在门边,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幕。

    其实他在初来乍到之际,也曾多次捉弄过本丸里的这位审神者。

    但是在第七十八次对方用冷静到快要失去感情的语气问他“你还有其他招式吗”、“就这样啊”之后,顽皮的鹤终于跪倒在面瘫脸的审神者面前,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问她到底要怎样才会被吓到。

    鹤丸国永犹记得,当时他终于看见面具下的女孩子扯了扯嘴角,像是敷衍,又像是脸部抽筋。

    【“……大概是当你和一个男人组成cp的绯闻传出来以后?”】

    鹤丸当时就表示主公你好,主公再见。

    从此洱就进了【不能恶作剧之人】榜单的前三名。另外一提,其余人名保密。

    烛台切光忠垂头丧气的回来,因为审神者明明穿着木屐,走得却像风一样轻快,眨眼间就回到了卧室门口,并礼貌的请他回去休息。

    鹤丸眯起眼睛,与同伴相似的金色厉芒从他眼中迸出。

    “烛台切,你说……那个小偷,会不会就是……主公啊?”

    烛台切光忠瞪大了露在空气中、唯一的左眼,只觉得失望和因为主君被羞辱的愤怒,混杂着怒火一下子冲上了心头。

    “鹤丸!你在胡说什么!”

    “啊啊,只是个猜测而已!不要那么生气啦!真、真是的,差点砍到我了哦!”

    “砍的就是你!”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

    来,跟我念:这个婶婶是衣·冠·禽·兽。

    ps:我说在主更文里说“三次元的地狱”,不是指期末考,是指……实习啊。

    第4章 烛台切光忠(下)

    自从本丸里的这位咖喱gay gay……哦不是,是鹤丸国永差点被暴怒的烛台切光忠砍进手入室后,他就决定不帮助这混蛋了。

    哼,自个儿苦恼内裤继续丢失去吧。

    于是鹤丸哼着歌,继续去进行每日惊吓小短刀的生活了。

    ——结果这次不小心玩过火,他被护崽子的一期一振给硬生生打进了手入室。

    真的十分可怜。

    好吧,姑且不提鹤丸的日常作死,继续再看看被迷之小偷所盯上的烛台切光忠。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他觉得自己的背后好像多了一双眼睛,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而当烛台切回过头,想要寻找那对眼睛的主人时,总是毫无收获。

    “那个小偷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他跟大俱利伽罗抱怨道,虽然后者一脸“我跟你不熟”的表情,但好歹是耐心的在听。

    “怎么个过分法?”

    烛台切光忠说到这个就好气哦,他随手举了个例子,“比如说,我最近在温泉里泡澡,总感觉有人在偷窥我!”

    大俱利十分无语:“你精神错乱了吧。”

    “不不不!这种情况只有在我独自泡澡时才会发生,我和其他刀剑男士一起泡温泉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消失了!”烛台切光忠感到莫名的惊恐,“还有,昨天我放在窗台上的烤苹果派突然失窃了,没人承认自己偷吃了它——可恶!那是我专门为主公烤的新式西点!”

    大俱利伽罗想了想,“可是主公不是在减肥吗?就算你端过去,她也会叫短刀们过来分吃光吧。”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心意被那个该死的小偷给糟蹋了!”黑发金眸的付丧神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内衣物继续丢失这种事情就不说了,关键是本丸里竟然存在这样的一个恶贼!我感到十分的忧虑!”

    皮肤黝黑的大俱利伽罗瞅了他半天,脸色似乎更黑了,“你只是在担心那家伙哪天转移目标到主公身上?”

    “……对啊!我身为部下,担心主公的内衣安危有什么不对!”

    不知为啥,高大威猛的烛台切光忠说出了这样一番糟糕的台词,人设崩坏的简直无可救药。好死不死的就在这个时候,审神者走进了没有关上门的厨房,手上还拿着一个空杯子,结果碰巧听见了他们的言论。

    两位男士顿时惊呆了,场面变得十分尴尬。

    戴着面纸的审神者诡异地沉默几秒,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我什么都没听见。”她说。

    烛台切光忠的左眼差点迸出羞耻的泪水,他整个人像脱缰的野狗一样狂奔出去。

    “主公你听我解释!”

    来到走廊上的洱反而十分不安,“不……男人偶尔有变态的想法,其实是没什么错的。我可以理解你们……”

    “不不不,刚才那话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难道是大俱利伽罗的本意?”

    审神者用“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刀”的口吻,让烛台切光忠吓得都快嚎啕大哭起来,而且他彻底绝望了。

    “到底要我怎样证明,您才会相信我不是变态呢?!”

    洱沉思片刻,语气平静至极。

    “那就……请和我试着交往看看吧。”

    “……”

    这一记直球打得真是漂亮!

    已经被震惊得丧失基本语言能力的烛台切光忠直愣愣的看着身材娇小可爱但是脸色一如既往平静的审神者。

    “光忠你……不愿意吗。”

    洱有点失望,发自真心的失望。

    “不不不不……我我……其实我那个……”

    结结巴巴的付丧神还没把一句完整的话说完,就看见审神者自己撩起了脸上的纸面具,露出底下那张往日里冷若冰霜、但此时只是笑得颇为勉强的脸。

    洱一边苦笑,一边宽慰道:“啊,如果实在不愿意,就不要勉强自己……其实刚才我是开玩笑的。”

    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那表情不是在说笑。

    烛台切光忠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了,必须得拿出点男子汉气概才行!

    “不!”他大声的拒绝了这个假到爆炸的玩笑,并一脸认真的说,“其、其实我心悦您很久了!请务必和我交往!”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就一股脑儿的把心里话说出去了。

    洱立刻不笑了,她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神情——这让烛台切光忠顿时松了口气——她把空杯子举起来,递给他,说出了完全让人无法拒绝的请求。

    “我想喝光忠亲手泡的茶。”

    ……然后他们就交往了。

    消息传出来后,本丸里的一些人大跌眼镜,像什么长谷部就咬牙切齿的要把烛台切绑架进刀解池……当然,更多的人则是选择祝福他们。

    对此状况,鹤丸国永在一次酒后聊天中侃侃而谈:“因为烛台切喜欢主公很久了呀!那天主公这么一说,他当然就是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一起喝酒的大家都很不满:“我们也喜欢主公啊那个混蛋……”

    短刀们还在猜测,何时才能喝上审神者的喜酒。

    无论外界怎么说,实际上,烛台切光忠刚开始已经做好了要直面冰山的长久准备,但相处久了才发现……审神者超合他心意的!

    原本以为高冷傲然的主公,私底下居然是个爱撒娇爱抱抱的体贴之人。本以为两人会非常难以相处,可是烛台切很快就发现,在很多方面——比如兴趣和爱好上,他们都有着惊人的相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