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和安室透二人此时此刻都对容貌做了一定的修饰,也没有带上真正的□□,只是做到除了非常熟悉他们的人,其他人几乎不会认出来他们是谁。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在互相微微点头确认后,便开始分头搜查。

    ——如果有哪些没避开监控的地方,飞鸟律已经让御鹿酒全部替换处理干净了。

    所以,

    现在的任务只是——找到那一件,据说内里是由金子做成的,外面却被特意涂上了一层黑黑的物质遮挡住的,一把钥匙和一个印章。

    *

    另一边。

    在苏格兰和波本先撤离,贝尔摩德也一甩头发,扔给飞鸟律一个暧昧的眼神便潇洒离去后,别墅里便只剩下了琴酒和飞鸟律。

    白金发青年轻咳一声:“呃,我……”

    他其实也想先找一个理由溜了。

    虽然这里其实是他自己的家。

    话音未落。

    琴酒蓦然从沙发上起身,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抓住面前之人有些过于纤细的手腕。

    “?等等,g……?”

    “别动。”

    杀手有些哑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带着冬天初雪的微凉,不可思议的轻柔,将人揽入怀中,“……别动。”

    飞鸟律愣了一下。

    琴酒此时的怀抱,还带着散不去的硝烟气息,以往很重的烟味却莫名淡了很多,仔细一闻,就能发现这人来之前特意喷了些东西,试图让烟味小一点。

    琴酒的动作不轻不重,没有带着禁锢的意味,而是带着安抚。

    飞鸟律静静地靠在爱人怀里,听着那一声声有力的心跳,闭了闭眼。

    半晌,小心翼翼的,在杀手怀里蹭了蹭,就像一只小动物一般。

    ——如同十年前,还能称得上是孩童的两人相拥依偎的模样。

    琴酒在感受到怀里之人不安分的小动作,低笑一声:“迦纳。”

    他还是喜欢喊他迦纳,因为只有迦纳,才是真正属于他的那一朵玫瑰。

    “上一次,我就说过,不用躲着我。”

    琴酒早已看出来,自家这位不太安分的小先生,秘密在策划着一场大事。

    还不想让他参与。

    今天这样说,只是因为,琴酒实在是觉得这人竭力避开自己的样子,很刺眼。

    他不喜欢。

    ……明明他们才是,最亲密的人。

    琴酒垂眸,注视着那双极其漂亮的金色的眼睛,慢慢地伸出一只手,捂住那抹清澈瑰丽的金。

    “我不会束缚你。”

    杀手的声音无波无澜,感受着手心处因为睫毛的闪动而带来的丝丝隐秘的痒意,“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他虽然不希望迦纳被那么多人看见、窥视。

    但是他会学会尊重对方,哪怕恐怖的占有欲在叫嚣着把怀里的人藏起来,让玫瑰的视线只落到一个人身上,也只有他一个人为其浇水。

    “……我会在你身后。”

    保护着你。

    银发的冷血杀手顿了顿,在放开怀里之人前的最后一个动作,便是小心的、带着生疏的珍视,轻轻按了按对方显得毛茸茸的头顶。

    他很早之前就立过誓。

    ——他不是忠于组织。

    他只忠于你。

    你是恶狼唯一的珍宝。

    也是唯一的绳索。

    第60章

    *

    飞鸟律站在警视厅的门口,默默地搓了搓脸,深吸一口气,才走进去。

    ……脸应该没有红。

    他真是两辈子第一次听见琴酒这样说话。

    ……琴酒,居然是长了嘴的。

    不可思议。

    他可能这两三年躲琴酒躲的的确是有些明显了……失策。

    他只是太害怕了而已。

    如果世界上让他选出一个最不希望看到出事的人,那个人毫无疑问会是琴酒。

    他们一同长大,命运交织,非要用浪漫一点的说法,竹马竹马或者是幼驯染这样过分亲密的词眼也不为过。

    就在看似很久的以前,在他们两人甚至都还是小团子的时候。

    那位先生将一个银色长发、墨绿色的眼睛充斥着孤狼的桀骜阴狠的男孩带到组织的迦纳身边,对他们说——

    “迦纳,以后就由他来保护你。”

    那位先生的声音顿了顿,带上一丝让人听起来不怎么舒服的笑意,“他是谁,迦纳,你应该清楚吧?”

    当时作为组织的“大脑”,年纪还小,在偶尔的技术型出谋划策上出出力以外,更多的,是作为收集情报的机器。

    刚刚,只不过是那位先生对这个工具一次微不足道的小小考验罢了。

    “知道,先生,他是琴酒,您刚刚赐予他代号不久,是这一批训练生中出来的最优秀的人。”

    年幼的孩童面无表情地回应着组织里那位先生的话语,然而那双大大的金色眼睛在望向对面的小杀手时,却不可避免的染上了一丝丝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