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律笑吟吟地凝视着水墨字符。

    这个问题是考验吗?

    不是。

    飞鸟律弯了弯眼睛,眼底璀璨的浅金一闪而过,“我还要——送那些该死的人。”

    “全部下地狱。”

    飞鸟律难得中二了一把,感觉不错,兀自点了点头,笑得轻描淡写:“虽然我没有审判别人的权利。但是……谁又在乎呢?”

    就比如说炸弹犯。

    万一他实在是情绪上头了,把人直接做掉也不是没可能。

    水墨字符再一次消散又凝聚。

    【……我知道了。】

    【……】原本字符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是它敏锐的察觉到了寻找此地的外来者,顿了顿。

    “嗯?”飞鸟律终于打开车门,走下车。

    一望无际的纯白空间里,一人一车如此渺小。

    放眼望去,空无一人,万籁皆寂。

    “刺啦——啪嚓。”

    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抬眼,原本纯白的空间从中间被刺出一道几位明显的裂缝。

    裂缝只是短暂的停留了一下,便豁然扩大!

    “啪嚓——”

    蛛丝网般的裂缝从中间扩散。

    顷刻之间,死寂的纯白骤然崩溃,绚烂的色彩瞬间填充了空间——

    刺眼亮光闪过。

    再抬眼时,眼前是熟悉到让人不敢相认的人和景。

    “喂,发什么呆呢?”一头黑发卷毛,面上还带着隐隐桀骜的松田阵平还穿着警校制服,有些不爽地在飞鸟律面前挥了挥手。

    “……松田阵平?”飞鸟律在进入这片空间后第一次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

    ——是还在警校时的他。

    对面的松田阵平不可置信地挑眉:“?你又吃错药了?怎么突然叫我松田阵平??”

    “呼……松田。”飞鸟律脑子有些混沌。

    这是突然回去了吗?怎么回事?

    “啧……你小子不会身体又不舒服了吧?”

    松田阵平看着对面的人脸色发白,神情都有些恍惚的模样,原来调笑的神情微不可查的收敛了许多。

    ……毕竟这人的身体的确是薛定谔的好坏,好的时候一人一枪可以在模拟训练中干翻全场,不好的时候围绕着操场跑两圈都得做在校医室躺好久。

    “……没有,没问题。”飞鸟律回答脱口而出。

    松田阵平狐疑:“?真的?”

    他上下又把人打量了一遍,“算了,那就先去一起吃午饭吧。”

    松田阵平已经认定了飞鸟律又是在死鸭子嘴硬强撑中,嘟囔道:“下午的课上不上再另说。”

    松田阵平伴随着他头上那一撮卷毛一起慢慢悠悠的离去。

    飞鸟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眼底晦暗不明。

    松田……

    正往食堂走去的人的身影恍惚间,莫名和几年之后那人毅然走向必死的摩天轮一般,看上去没有什么区别。

    飞鸟律定定的看了一眼。

    抬腿跟上。

    *

    “御鹿酒,现在可以说了吗?”

    安室透内心还惦念着那边松田的事情,见御鹿酒这么久关于飞鸟律的事情还没有说出任何一星半点的消息,脸色有些难看。

    谁知话音刚落。

    安室透就看到熟悉的弹幕再一次涌现。

    【啊啊啊透子你别催!让御鹿酒慢点慢点啊!!!】

    【卧槽好刺激,这是老贼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世界观吧,,,别写崩了啊】

    【虽然我希望小飞鸟好好活着但是老贼你也别乱搞啊!!!】

    【以前的我:老贼你别再关注你那破高达了

    现在的我:(看到一系列骚操作后)(拿烟的手微微颤抖)老贼,咱们还是去玩高达吧】

    安室透:?

    这些弹幕说的东西好像很重要,但是又含糊其辞,没交代出什么关键信息。

    唯一一个关键词,世界观……?

    御鹿酒轻轻吐出一口气,无框眼镜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已摘下,暗蓝色的眼睛里有着很亮的光:“——找到了。”

    飞鸟老师所在的,空间坐标。

    御鹿酒有些紧张、又感觉自己此时心跳的飞快。

    ——很久以前,飞鸟老师就和他说过。

    如果他的坐标突然之间消失,那他可能是去了一个奇妙的空间。

    不过飞鸟老师早就做好了准备,到时候只是需要麻烦一点,破解一下具体的空间坐标而已。

    御鹿酒当时虽然觉得这事很科幻,但是因为对方是飞鸟律,所以御鹿酒毫不犹豫的相信了。

    “……飞鸟老师。”御鹿酒低声道。

    “我们来找你了。”

    *

    纯白的空间之上。

    【祂】静静注视着一切。

    无悲无喜目光在投射到那个和松田阵平一起去吃饭的人影上时,悄无声息的软了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