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迦纳当时的反应,很明显,贝尔摩德是完全没有告诉他的。

    ……是什么促使贝尔摩德做出了这种决定?

    琴酒眼光一向没有出错,他看的很分明,虽然贝尔摩德和潘海利根表现的非常之隐晦,但是恰巧琴酒对于这两个人都可谓是了解的不少。

    所以只是稍微观察片刻,就发现了,贝尔摩德和潘海利根之间的相处,虽然看上去稀松平常就像普通的……伙伴。

    但实际上,二人之间,地位更高一点的会是潘海利根。

    这就有意思了。

    琴酒垂眸,孤狼的目光看似像落雪般冰凉,但接触时却会发现灼热得烫人。

    飞鸟律微微侧头,

    抹了一把脸。

    带着轻微的事情超脱预料的烦躁,和一丝不知道如何收场的郁闷,顺手撩起刘海,摘下银边眼镜。

    惊艳的五官没有遮盖的露出,金色的眼睛里锐意逼人,让人心头滚烫。

    飞鸟律顿了顿,思考了一下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琴酒握着飞鸟律的手微微用力,他垂眸,隐藏在黑礼帽下的半边脸看不清情绪。

    “那两个警察?”琴酒开口。

    既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口,那么就从这最显而易见的两个警察身上开始说吧。

    “……怎么认识的?”

    飞鸟律用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瞥了对面那两人一眼,“你们应该知道吧?自己回答。”

    松田阵平and萩原研二:“?”

    他们默默对视了一眼。

    ——理论上来讲,他们的确是空白的二周目,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才对吧?

    ——那飞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发现弹幕了?不应该啊。

    白金发青年一看就知道那两人在想什么,有些无话可说:“我不蠢。”

    他只是现在脑子不太清醒,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智商断崖下跌了。

    在这两个人经历了突然被拽回到过去的事情后,飞鸟律有在暗中观察过他们的反应。

    ——那两个人都破绽都那么明显了,时不时交换的眼神,私底下默默的小动作,有些不太对劲的神情……

    都在明晃晃的告诉飞鸟律:他们已经知道了一些原本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飞鸟律勾了勾唇,好整以暇的准备听听这两人怎么说。

    ——毕竟他也不清楚这两人现在摸索到了什么地步。

    松田阵平目光漂移了一瞬。

    他以为这一场是飞鸟律的坦白局。

    为什么又轮到他和hagi了……?

    纯白的空间里充斥着寂静,松田阵平斟酌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东西,闭了闭眼,一击完全不加任何修饰的直球直接抛出:

    “是因为一周目,对吗?”

    虽然早就有所察觉,但是当松田阵平真的直接说出那个词之后,飞鸟律忍不住呼吸微微一窒。

    “……你知道了啊。”

    语气里带着茫然,还有些仿佛小孩子做错了事情死死掩藏后,最终还是被发现了的无措。

    飞鸟律默默看了一眼旁边的萩原研二。

    ……研二也知道。

    为什么?

    白金发青年第一次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开始一步步回想起自己这几年的每一个步骤。

    北美那边,御鹿酒和他暗中控制并且清洗换代的组织基地应该没有什么差错。

    fbi那边暗戳戳的接触也一直滴水不漏。

    还有好几处暗线……应该都没有出什么问题才对?

    那位先生那里,迦纳和潘海利根之间的身份关系也处理的很好。

    还有琴酒……

    飞鸟律悚然一惊,如果说看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反应,飞鸟律还勉强维持的住平静,但是换成琴酒。

    白金发青年近乎仓皇的,他猛然侧头,愣愣的注视着听到松田阵平说出“一周目”这个词后也波澜不惊的爱人。

    ……琴酒,也知道?

    银发杀手看似平静地回望,眼底深处的墨绿却在翻涌着叫嚣,挣扎着可怖的晦涩和控制欲。

    飞鸟律好不容易稍微恢复了些的思绪再一次被狠狠打乱,甚至比直接接受几波大量回忆的冲洗考验都要疼痛。

    在接触到琴酒目光的一瞬间,飞鸟律有些慌乱的,立刻偏过了视线。

    一向引以为傲的大脑仿佛生锈般,僵硬得可怕,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飞鸟律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又默默吞了回去。

    琴酒也没有说话,只是依旧安静地注视着身旁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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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铛铛——”】

    和以往威严又让人心慌意乱的钟声不同,这次的声音里充满着显而易见的轻快欢脱。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世界的神明最后一次自高空中俯视而下,目光在落到白金发青年慌乱得可爱的模样,没忍住,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扬起一抹很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