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琴酒询问着的飞鸟律只是有些恹恹的,缩在自己的黑袍里。

    ……再次见面,原来是在这里。

    他在毕业后也和降谷和诸伏景光那样,和过去的人完全脱离的联系。

    敷衍的装作自己也去从事一些危险的工作。

    毕竟,他不会真的去警视厅上班,做一个警察。

    那位先生能在他的胡说八道下容忍他读完警校,已经是一个最佳的结果了。

    而此时此刻,猝不及防的重逢,飞鸟律大脑一瞬间空白的同时,脑海里第一个划过的念头居然是——

    ——还好当年没让琴酒和降谷零他们正式碰过面。

    自己也顺便给那一届警校生的身份加密了一下,组织大概率完全查不到。

    “……迦纳?”

    琴酒慢慢的,又重复了一遍。

    飞鸟律知道这躲不过。

    既然进了组织……那么迟早就要面对。

    他慢吞吞的转过身,把头上的兜帽摘下来,白金发的青年令人惊艳的容貌就这样毫不掩饰的在这间秘密的组织据点展现。

    “你们好。”

    在友人忍不住有些震颤的瞳光中,飞鸟律平静的开口,“我是迦纳。”

    他停顿了一下。

    用的话语和初次与警校几人见面时一模一样,但是却又好像什么都不同了。

    组织里令人闻风丧胆的迦纳,在三个卧底各自隐晦的目光中,只是安静地笑了笑。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5】

    “砰——!!!”

    热浪卷席居民楼,没有穿防爆服的拆弹警察望着突然跳转的炸弹,只来得及留下最后一句简短的吼声。

    “所有人——快点撤离!!!”

    楼下。

    望着浓烟滚滚的上方,带着墨镜的警官用力握着手机,一声声嘶哑的呼唤。

    ……只是,配着他从小到大的幼驯染,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把他拉进社交场,轻佻的喊他“小阵平”的人。

    再也不会给出回应了。

    【6】

    “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凭借着一张不会好好说话的嘴、在转来搜查一科短短几天就拉满了仇恨的警官,最后只是叼了根烟,漫不经心的走上了致命的摩天轮。

    “……要相信专家啊。”

    【7】

    “苏格兰是卧底,现向所有组织成员对其发出绝杀令。”

    “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焦虑、惊慌、不知所措。

    “砰——”

    天台枪响。

    血色的殊艳自胸口蔓延,让人眼睛生疼。

    破碎的手机坠地。

    黑麦威士忌动作微顿,看上去十分惋惜,嘴角的弧度带着残忍的冷,“啊。”

    “真是不好意思,没能问出情报,就让这只老鼠死掉了。”

    对面。

    金发男人灵魂带着被撕裂的痛,却只能声音低哑着、按捺住所有不应该属于波本的情绪,带着麻木的符合,“……苏格兰是老鼠。”

    眼神晦暗不明,“这么轻松就死了,真是太可惜了。”

    与此同时。

    无人知晓的实验室内。

    白金发的青年闭着眼,躺在冰凉的实验台上。

    那位先生通过显示器看着他曾经最“宠爱”的迦纳,眼神冰凉而阴郁,带着病入膏肓的疯狂。

    ……就为了那几个所谓的“朋友”,居然这样激烈的反抗。

    只不过是动了些手脚,组织插进警视厅的人,暗戳戳策划了那什么……伊达航?松田阵平还有一个叫萩原研二的死亡……居然就已经敢反抗了。

    乌丸莲耶带着暴怒,毫不犹豫的下了决定。

    ——既然如此。

    那就换一个方案。

    这具身体,虽然死了可惜,但是对最后的结果来说,损失也不会太大。

    带着冷漠的嘲讽,乌丸莲耶傲慢又冰冷的想。

    ——这个时候。

    那只老鼠——苏格兰?

    也应该死了吧。

    他看着显示器里的人。

    □□着的上半身有着密密麻麻的伤疤,带着孱弱的苍白,手臂上扎满了说不清作用的管子。

    青年安静的躺在台上,呼吸的起伏几乎轻不可见。

    一滴眼泪自眼角流露,划进呼吸罩内。

    【滴答——】

    声音轻不可闻。

    是最后的绝望。

    【8】

    “砰——!!”

    一片混乱的枪击,是最后的决战。

    乌丸莲耶简直是难以置信,他惊恐又憎恶的看着对面的银发杀手,喉咙里迸发出苍老而嘶哑的怒吼:“琴酒——你怎么敢……咳咳,一个迦纳……你真是疯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乌丸莲耶瞪大了他的眼睛,带着恶意的嗤笑:“……你以为那群令人作呕的警察会对你网开一面吗?你早已是洗不清的……哈!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