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量极好的床微微摇晃,发出极轻的响声。

    除此之外,除了青年实在抑制不住的丝丝□□与喘息,整个过程几乎是安静的。

    直到快结束时,黑泽阵才听到对方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黑泽阵吻过对方的锁骨,白皙的皮肤上此时印着朵朵桃花。

    男人声音含着未尽的欲,“……阵。”

    他再一次微微用力,进到最深处,嗓音低哑,“叫我阵。”

    再次见面,是在组织里。

    已经获取了代号“琴酒”、手段狠辣无情的男人在组织基地蓦然看到熟悉的身影时,眼皮一跳。

    对方也像是看见了他,笑语盈盈地走过来。

    已经入冬了,今天还下起了小雪。

    对方仍然穿着那身黑色的风衣,整个人消瘦又挺拔,脸色苍白得可怕。

    “你……”黑泽阵在那一瞬间有很多话想说。

    你竟然是组织的人吗?

    但是看着青年走过来时,虽然带笑但是显得莫名疲倦的面容,黑泽阵顿了下,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换了一句。

    “你多穿件衣服,已经入冬了。”

    飞鸟律像是有些诧异,挑了挑眉。

    旁边一个金发黑皮的男人在一瞬间露出了极为惊讶和警惕的神情,但是转瞬即逝,很快又变得波澜不惊。

    黑泽阵自然是认识组织这个神秘主义者波本,不动声色地按捺下心中思绪。

    ……波本看上去很重视那个青年的样子?他在组织里的位置很高吗?

    黑泽阵发现其实到现在他还不知道青年的名字。

    ……但是这不妨碍他,这些天来无意识的总会想起青年的神影。

    明明应该只是成年人之间一次混杂着酒精与□□的宣泄,甚至不需要探究对方是谁、叫什么名字。

    不过是一日的露水情人罢了。

    连黑泽阵本人都对自己微妙的情绪有些疑惑。

    飞鸟律走过来,眼里含笑:“我以为你会更想把我当衣服脱下来,不是吗?”

    黑泽阵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但是最后,他只是脱下外套,轻轻盖在了青年身上,明显大了许多的外套穿在对方身上显得空落落的。

    “这里冷,穿着吧。”

    手掌与对方身体相贴,只能感受到对方的身体一片冰凉,全然不像活人。

    因为下雪,他今天带着一把伞。

    黑泽阵没看旁边审视着他的波本,只是对着青年:“需要我送你回家吗?外面下雪了。”

    飞鸟律轻笑一声,眉眼间的冷倦消散了些。

    “那今天你送我回家吧。”

    “g”

    熟悉的卧室里,意乱情迷。

    “g……”g和阵的发音极像,在细微的□□中几乎听不清。

    如果说上一次更像是你情我愿、顺水推舟的单纯性伴侣之间不带有太多感情的动作,这一次却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有点像是从荷尔蒙到多巴胺,在露水之上染上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真心。

    如同孤狼牢牢占有自己的所有物,想让对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染上自己的气息。

    他第一次吻了对方。

    白金发青年眼神有些迷离,被迫微仰着头,漫长而凶狠的吻让他近乎达到半窒息的地步,吞咽不下的晶莹顺着嘴角滴落。

    到了最后,青年实在忍受不住,低喘着呜咽出声:“,够了。”

    黑泽阵闭了闭眼,想起今天毫无准备忽然在组织基地看见对方的情形,又想起那个波本在旁边宛如看门狗一般防备警惕着的神情,心头有一种陌生的情绪油然而生。

    他本不想停下,但是看见对方脸上潮红情欲下掩盖不住的病意,怜惜着放缓了速度。

    然而有些时候慢慢的动作反而更加折磨,黑泽阵咬了咬对方的嘴唇,再一次用力,墨绿狼眸盯着对方雪白肚皮上微微顶起的突兀弧度,显得极为煽情。

    在青年细碎的低吟中,黑泽阵带着微喘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我……”飞鸟律停顿了下,暗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房间里带着令人心悸的微光,“我叫飞鸟律。”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两人的关系看似也没有突破性的进展,平日在组织里极为偶尔的见面也让人看不出来二人熟识。

    只不过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如果黑泽阵没有被排去执行长久的、距离远的人物,二人会踏进同一个小区、同一个楼道、同一个房门。

    只不过两人的交流默默的增加,从原来近乎是沉默着的欢愉到后来甚至会偶尔调侃对方两句,在过分的时候得到的不再是咬唇的忍受而是干脆利落的一声“滚”。

    在清晨醒来会交换一个吻;有些时候当打开房门看到青年在家里敲着电脑时,会去厨房默默做点小菜;他们牵手走上街头,欣赏落日的余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