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任由我动作,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等等,千泽,”他皱眉,“戴戒指这件事,应该是我先来吧?”

    褚发男人很明显的啧了一声,勉强自己没有露出懊恼的神情。

    要不是不熟悉规则,加上没说出口的紧张,他也不至于被千泽这点小把戏坑了。

    我诚恳的看他:“可是我想先给中也戴。”

    我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小盒子,拿出来,继续戴在他的手上。

    “没有你的这个好看,”我有些不好意思,眼底却是笑意,“下次给你换个更好的。”

    中原中也先生过分讲究,身上的衣饰都昂贵的吓人。

    可能我送他的戒指,是他所拥有的最便宜的东西也说不定呢。

    “啧,不用了。”他抽回手,两枚戒指并排戴着。

    褚发男人简单粗暴的卸下自己的那枚,戴上我买的,“另一个,做成链子吧。”

    我笑起来:“好。”

    看着他后退一步,把戒指缓慢的推到指根。

    我很专注的看着他,然后和那双湛蓝的眼睛对视。

    亲吻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事情。

    舍友们还在热闹的起哄,原本是我准备的喷雾礼花也还是派上了用场。

    那天晚上到后来,中也也还是喝了酒。

    等到从餐厅出来,我意识还算清醒,他只能搭着我的肩膀了。

    “你们没事吧?”老二老三扶着老大,又看我。

    我摆摆手,示意他们先走:“没事,我们家离这里五分钟的车程。”

    我们吃饭的地方是相当繁华的市中心。

    五分钟的车程,也就意味着…

    “万恶的有钱人。”老三发出发自内心的谴责。

    是中原中也很有钱。超出一般社会意义概念上的有钱。

    而且大部分人,包括我的舍友们,都不可能知道他会是黑手党。

    我也无意去打破这样平静的生活。

    我目送他们离开,才架着醉鬼,往家走。

    中原中也喝醉了之后一般并不安分,我酒量尚可,也就是担心他…

    “千泽。”

    果然来了。我叹气:“是,我在。”

    “千泽。”

    他的头发蹭到我的脖颈,还有些软。

    我突然不太想打车了,架着醉鬼,慢悠悠的往回家的方向走。

    我想了想,终于忍不住好奇心:“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戒指?”

    哪怕中原中也可以临时看穿我的计划,我也相信他作为黑手党,我确实可能瞒不住他。

    可是戒指,怎么样都会是提前准备的吧。

    褚发男人的发尾扫过我的后颈,声音微哑:“唔,问这个就算了吧。”

    “怎么可能算了?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啊。”

    “告诉我吧?我也有知情权!”

    喝醉酒的中原中也比较好套话,我知道,所以蠢蠢欲动。

    我见过太多次他喝醉的时候,对他的习惯细节都熟的不能再熟。

    男人搭着我的肩膀,声音模糊:“这次出差之前。”

    “我属下之前找我请假,那小子请的是婚假…”

    哪怕是黑手党,也和普通人一样,会想着结婚,会有着感情。

    中也喝得有点多,没意识到自己都说出来了:“他们都知道我有男朋友,也会问我以后是怎么打算…烦死了。”

    在同性恋情并不合法的本国,许多人的确不看好我和中也。

    我也知道,在这方面我们都有一定的压力,这也是我想给他戒指的原因。

    哪怕没有结婚证可以拿,求过婚,交换过戒指,也算过了明路。

    “没想到我和你的思路撞了啊。”我忍不住眼里的笑意。

    我背着中原先生,轻声说,“我也想和你一起走下去,平平安安的,可以携手余生就更好了。”

    “我爱你。”

    喜欢是很轻的词汇,爱意是很重的词语。

    我很少对中也说“爱”,偶尔是开玩笑的“喜欢”。

    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两个大男人,说这种话不觉得有点奇奇怪怪吗?

    但是此时此刻,就是这么自然而然。

    我顿了顿,有些失笑,又侧头想看中也。

    实话说,很难想象这个脾气暴躁,但是大部分都很可靠的家伙会是黑手党。

    中原中也把头埋在我的脖颈处,不知道为什么,搭着我肩膀的手微微收紧。

    我以为他还没醒酒,却又觉得有点奇怪。

    架着他慢慢的往家里的方向走,却冷不防听到他闷声的说,“我知道啊。”

    “嗯?”

    “我说。”褚发男人抬头看我,宝石蓝的眸子不耐烦和深沉的情绪交错。

    “我说我也…爱你,没了。”

    后面这句话其实可以不加,我看得出他是有些不自在。

    中原先生说完,就死死的揽着我的肩膀,眼睛瞥到一边,故作镇定,假装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