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提醒派蒙这还是有些区别,可话到嘴边,他发现区别也不是特别大。

    总结来说,不论是他还是倾奇者,都属于习惯去照顾其他人的一方。

    想起倾奇者对千代怜的态度,空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而派蒙和千代怜都没注意到空的叹息,还在讨论那件事。

    “以前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也多是倾奇者收拾东西,有时我忍不住反思,我是不是太习惯被照顾了。”千代怜有些苦恼的说,其实不止是倾奇者,散兵在日常生活中也是这样。

    相比起使唤其他的人,他们在很多琐事上都很喜欢亲力亲为。

    长久以来,千代怜在无形中默认了这种生活。

    要不是最近一段时间独自相处,他大概很难察觉出这一点。

    “为什么要反思?这不是很正常吗?”派蒙歪头。

    “我也觉得很正常。”空附和道,作为总是照顾人的一方,他不觉得有什么,也不希望其他人太在意。

    千代怜听空和派蒙都这样说,他想了想补充道,“倾奇者以前说过,希望我更依赖他一点,但我觉得我已经很依赖他了。”

    “可能他不仅仅是想让你在生活上依赖他吧。”眨了眨眼睛,派蒙提出她的看法,“就像我和旅行者一样,四处旅行,很多时候只有我们两个。”

    “哎,好像这不是依赖。”派蒙说到一半发现不对了。

    空哭笑不得提醒那是相依为命。

    “哦,对,就是相依为命,毕竟只有我们两个嘛。”派蒙又重复了一遍在旅行中只有她和旅行者。

    这下千代怜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派蒙说的是有道理。”

    派蒙听到千代怜这么说,当即变得得意。

    面对那样的派蒙,空眯起眼,调侃自己以后也要更依赖派蒙,让派蒙去收拾东西之类的。

    在一旁的千代怜看着空和派蒙说笑,他没有插话,利用这短暂的时间来简单的梳理他和倾奇者之间的关系。

    他认为倾奇者所说的依赖,具有排他性,换句话说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依赖。

    到这时,千代怜终于彻底看透散兵为什么会因倾奇者表达了喜欢,所以选择离开,他大概是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那对他来说不亚于一场背叛。

    整理到这里,千代怜垂下眼帘,心情有些低落。

    可他很快把那份低落收起来,对正在讨论怎么分配日常工作的派蒙和倾奇者伸出手,“对了,房间的钥匙忘记给你们了。”

    刚刚接下日常摘水果重任的派蒙听到这话转过头。

    空也适时的结束谈话,伸手接过那把钥匙。

    “我们叫上倾奇者去吃饭吧,也到时间了。”千代怜接着提议。

    “好耶。”一听有好吃的,派蒙立刻把她的新工作抛之脑后。

    空则是说了声谢谢,便和千代怜去隔壁叫上倾奇者。

    四人一同下楼,等来到楼下他们才看到傍晚的奥摩斯港比白天热闹很多。

    太阳下山,气温逐渐降下来,忙了一天的工人学徒,和经过此地的外乡人都来到户外,享受着一份清凉的同时也品味着各种小吃美食,都买来自天南地北的商品。

    千代怜趁机也提起了关于须弥的一些事,这是他们下午准备谈的,因为各种意外被推迟到现在。

    “……教令院是管控须弥的机构,也是他们冷落了草神。”千代怜在等上菜的间隙对空和派蒙讲述须弥的具体情况。

    “教令院冷落小吉祥草王一事,我在稻妻也有听闻。”倾奇者接话,“因是他国的事务,我并未多去了解。”这几百年里,他都应对着稻妻的困局,实在是腾不出手去关心其他的国家。

    “教令院为什么要冷落草神啊。”派蒙微微皱起眉头,替空说出他的心里话。

    倾奇者略作思考后,提供两条官方的内部消息,“一是因为小吉祥草王能被称为默许的态度,二是教令院认为小吉祥草王不如前任草神大慈树王那般富有智慧。”

    “确实是这样。”千代怜结合他知道的剧情,以及在奥摩斯港得到的各路消息一同分析,也得出倾奇者一样的结论。

    对于这个答案,派蒙生气了,“可是不如前任神明,就要冷落,教令院实在是太过分了吧,就没有眷属帮一帮小吉祥草王吗?”

    “现任草神好像没有眷属。”说完这句话,倾奇者想起一件事,他补充道,“或者说整个须弥都没有强大的长生种。”这几百年来,他从未见过须弥的长生种神明眷属。

    “那小吉祥草王岂不是孤立无援。”派蒙这下察觉到小吉祥草王的处境真的不太好。

    其他的几个国度再怎么说,神明也有龙,仙人或者妖怪出头,结果须弥的神却是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