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怜想起来他是提起过,由于刚刚太专注,所以忘记了。

    不自觉的,那股尴尬感再度袭来,千代怜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对空和派蒙道谢。

    回以笑容,派蒙大方的表示没有关系,随即她望向散兵。

    “你就留下来照顾千代怜吧,总不能让正在发烧的人一个人待着。”派蒙不太情愿的对散兵说。

    散兵略作沉默后,淡淡的回应,“我不会走。”

    虽然有散兵的承诺,但派蒙和空仍不是很放心,不过他们也没得选。

    最后嘱咐了几句千代怜,空和派蒙便去调查蕈兽活动。

    待他们走出那间房子,派蒙还不忘遗憾今晚不能和千代怜一起住,那样的话还能顺便吃到美味的晚饭。

    “还是走远些比较好。”空忍不住对派蒙讲出他的真实想法。

    从见到散兵以后,他就觉得不太对劲。

    现在这种情况对空来说属于歪打正着。

    叹了口气,空再度想到推门看到的画面,再想千代怜那和平常一样的表现和态度,不禁怀疑是不是他真的眼花了。

    空不知道在他们走后,千代怜彻底装不下去。

    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倒在床上,千代怜用手遮住脸,他整个人都感觉不是很好。

    这个不是很好,不是指生病不舒服,而是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不好意思。以至于现在千代怜怀疑自己那会烧糊涂了,不然怎么会做出那种举动。

    只是他不后悔,因为他真的很想让散兵留下。

    千代怜想是这么想,但再多的借口都克制不住羞耻感从心底涌出。

    就这样躺着,直到散兵进来。

    一进门散兵便看到浑身散发着难为情气息的千代。

    “早知道现在,何必当初。”散兵摇头说道,不过他的话里没有多少嘲弄的意思。

    千代怜听得出来,他撤下手向门口看过去。

    “我找到了一个医疗箱,里面有退烧药。”散兵把手里那个做成团雀形状的杯子放到千代怜的床头,“快点喝了。”

    闻到苦涩的味道,千代怜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他看了眼那杯黑乎乎,冒着热气的液体,在犹豫过后他决定稍微冷一冷,等不那么烫了再喝。

    而在这之前,他想和散兵聊聊天。

    “我不后悔,就像我说的,我想让你留下来。”千代怜强调他的心情,他的尴尬来源于被撞破,不是后悔留住散兵。

    说真的,他没想到空回来的那么快。

    暗中发出一声叹息,千代怜发现还是自己太冲动,没有掐算好时间,净善宫距离这间住宅不是那么远,再加上空和派蒙都很关心他,回来的快才正常。

    倒是他,实在是病急乱投医。

    千代怜还记得自己那会心一横,才想去那个主意。

    如此想来他意识到自己做的有点过分,这促使他对散兵道歉。

    “道歉就免了吧,下次不要再做幼稚的事情。”散兵站在不远处,说话时他的语气里透着不在意。

    “下次不会。”千代怜点点头,随后他特意补充,“不然太对不起旅行者。”

    散兵皱了皱眉头,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怎么是对不起旅行者。

    好在他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出,仅是用眼神示意千代怜喝药。

    自知无法逃避,千代怜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杯子。

    千代怜安慰着自己苦涩只有一瞬,然后用破釜沉舟般的心态一口气喝完。

    好苦啊。

    喝完以后,千代怜苦的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

    这幅样子让散兵不知为何心情变得不错,虽说千代怜是被苦到要流泪,表现出的却有种莫名的鲜活。

    散兵摇了摇头,压抑住要抬起的嘴角,准备出去。

    药已经吃完,他没有必要再留下来。

    “你能陪陪我吗?就像那天一样,我很害怕的那天。”千代怜看到散兵要走,试探性的叫住他。

    兴许是习惯了前几次的拒绝,这次他没有再抱有多少希望。

    出乎预料的,散兵停下脚步。

    在千代怜诧异的目光下,他来到床边坐下。

    “你不睡?”散兵对着吃惊的千代怜发问,他都留下来了,还直愣愣的挺着腰,这是要反悔?

    “没有,我以为你不会留下来。”千代怜低下头说。

    散兵闻言,用带着微妙嘲弄的口吻会回应,“我留下是怕你再做出来莫名其妙的举动。”

    “是啊,那我太让阿散担心了。”千代怜自我调侃,一点都没有生气,他很清楚散兵大部分话要反着听。

    没有再多聊下去,心情放松加药效上来,本就疲倦的千代怜又感受到困意。

    千代怜打了个哈欠,刚躺回床上便快速沉入梦乡。

    看着沉沉睡去的千代怜,散兵在短暂的犹豫后没有立刻起身,反而是放任自己多留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