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倾奇者感觉,正在思索事情的千代怜令他想到过去。

    那会千代怜也经常独自思考着什么。

    倾奇者彼时不明白他所想的事,只当是小孩子具有丰富的想象力,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后来他才逐渐意识到千代怜真正在想什么,他在想他们的未来。

    从过去到现在,千代怜都试图拯救‘他’。

    只是千代怜不知道倾奇者的所思所想,他的思绪都放在如何将对方送出意识之海里。

    又过了一小会,在婚礼正式开始的前夕,千代怜终于试探性的说出他想的方法。

    “倾奇者,你能不能试一试催动你的力量?”

    既然意识之海融合了散兵和倾奇者,那其中的一方催动力量,一定会造成什么影响吧。

    千代怜觉得那样的话,或许就能产生出去的转机。

    另一边的倾奇者瞬间领悟了千代怜的意图,他点点头,小心的催动自身的力量。

    当力量被催动,本四在角落里的巫女们顷刻消失。

    倾奇者和千代怜当即表情变得喜悦,这意味着有用。

    可就在倾奇者要接着催动力量破坏这个空间时,奇怪的事发生了,上一秒不见的巫女们再次出现。

    而仿佛是故意的一样,不给倾奇者任何改动空间的机会,一道熟悉的话语传来。

    “婚礼要举行了,不过去吗?”八重神子走过来问。

    千代怜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看过去,只见八重神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八重宫司,你什么时候……”千代怜本能想问清楚,开始话说到一半就被倾奇者截断。

    “我知道了八重宫司,我们马上就去。”说话间,倾奇者牵住千代怜的手。

    那看似是个很平常的举动,但它真正的意思是在暗示。

    而千代怜立刻明白过来,他跟着倾奇者的话嗯了一声。

    这下八重神子才满意,换身又回到大厅。

    倾奇者目送她走远,接着对千代怜说,“这里是我潜意识构成的世界。”刚才催动力量后他得到了新的反馈。

    这里是他构造出来最深藏的梦,在千代怜来之前他一直沉溺在其中,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之处。

    想到这里,倾奇者很难不想起曾经来到鸣神大社祈祷的人。

    那些祈祷者中不乏深陷美梦之人,为回到现实而痛苦。

    倾奇者很少做梦,因此他很难明白那种感受,但在今天他多少体会到了。

    原来美梦是那么样的美好,足以令人在潜意识里拒绝回归现实。

    然而逃避是没有用的,现实终究要去面对。

    倾奇者微微收紧手,他转身对还在解读潜意识这个词的千代怜说,“怜,走吧。”他知道破解之法了。

    又点了点头,千代怜没有多问,任由倾奇者拉着他的手,来到举办婚礼的大厅。

    他相信倾奇者的判断。

    在大厅里戴着面具的巫女们与八重神子站在一起,其他更为年轻的巫女没有戴面具,她们充当宾客参加这场婚礼。

    千代怜来到人群中不免心跳加速。

    这场梦境实在是太过真实。

    “怜,不用太紧张。”倾奇者压低声音说。

    千代怜有种被戳穿的心虚感,他低声回应我就是克制不住。

    他们这副暗中交流的模样被巫女们看在一起,小声的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开。

    “他们的感情很好啊。”

    “在旁若无人地说话呢,是悄悄安慰紧张的新娘吗?”

    “一看就是一家人。”

    千代怜隐隐能听见那些窃窃私语,再联想倾奇者不久前说这是他的潜意识,因此他忍不住怀疑,那些巫女的话不会是倾奇者的想法吧?

    不过千代怜只是猜测,他没有证据,而且正在进行的婚礼也没有留给他多少思考的时间。

    在前面的八重神子充当婚礼的主持者。

    乐声自四周响起,按照稻妻的礼仪,八重神子以鸣神大社宫司的身份送给新人祝福。

    倾奇者温和有礼地尽数接受。

    从他的表现来看,他仿佛不知道这是一场梦。

    这使得千代怜不免担心起来,准备等仪式结束去问问倾奇者到底要做什么。

    可是他没有等到那个机会。

    婚礼的仪式很快告一段落,按照礼仪,新人要接受来自众人的祝福,在催促声中,倾奇者没有动。

    “该结束了。”倾奇者淡淡的说,“已经完成了不是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倾奇者把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千代怜护在身后,随后再度催动力量。

    这次他不再是尝试,而是更加都直接和猛烈。

    大概是感受到倾奇者反抗的意志,空间震动起来,变了脸色的‘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