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人全部……”都杀了吧。

    在四宫凛看不到的正面,夏油杰眼神冷的不能再冷,能够跟他对上视线的人仿佛被冰渣冻住,恐惧让喉管发出嗬嗬的声音,在气势与咒力的压制下动也没法动。

    要死,真的会死。

    怪物,这个人也是怪物。

    他比怪物还要可怕。

    “喂,杰?!”四宫凛确定自己目前是实体状态后,用最快的速度伸手抓住夏油杰抬起的手腕。

    你在做什么?

    这话或许来不及说完,但仅仅从举动上双方都知道四宫凛是在阻止他。

    命令没有下全。

    但夏油杰下令本来就不需要语言,所以他周边的咒灵还是随着他心情的指令开始行动,攻击只要落下,这下面的所有人都会原地死亡。

    可手腕上温热的触感,跟熟悉的声音。

    在场的咒灵们那对普通人来说轻轻一划就能隔开喉咙、或是贯穿至死的部位,全部停在死线的位置,没有再前进一步。

    看起来就好像真的是四宫凛阻止了夏油杰似的。

    在这样定格的画面中,四宫凛身后的两个小孩互相抱着悄悄打量他。

    村民们在濒临死亡时,自然能够看见将要杀死他们的咒灵,于是流着鼻涕眼泪动也不敢动。

    也有人直接被吓昏过去倒在地上。

    而昏不过去的,最多只敢转动眼珠,生怕因为一点动静被杀死。

    于是这片空间忽然很安静。

    沉默持续良久。

    夏油杰看似平静,思维缓慢的转动着,他闭了闭眼。

    手腕间的感觉不是错觉,也不是幻觉。

    眼前有村民,后面还有两个女孩,如果是凛的话,在这么多视线中,他不应该能碰到自己。

    如果是用实体化抓住自己的话,也是感受不到体温的。

    那么。

    是有人伪装成了他吗?

    敌人?

    到底是谁……?

    算了。

    不管是谁,竟然敢触及到这个位置,那么杀了就好了。

    夏油杰那双原本剔透的浅紫眼眸中,蔓延上浑浊的黑,将紫色变为墨紫。

    其中好像有什么在翻涌滚动。

    于是其中一只咒灵行动了。

    不过最终它的镰刃停悬悬地停在四宫凛脖颈处,跟那边定格的咒灵同样,不再前进。

    身后的气息太熟悉了。

    熟悉到就算夏油杰想要下令动手,也仿佛有什么钳制将他的行动狠狠桎梏住,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下达最后的指令。

    “……你怎么在这里?”

    他把那个名字含了会,似不舍也似不愿,才将之吐出。

    “凛。”

    说这话的时候,他偏头。

    那同两年前相比,此时充满了疲惫与失望,或许还带点疯狂的眼眸,跟那双仿佛自始如一晶亮透彻的红眸对上视线。

    然而只用了一秒,夏油杰就移开视线。

    不再跟他对视。

    不是幻觉,不是咒术,是真正的凛。

    为什么。

    为什么要现在过来。

    为什么要现在才来。

    所有的疑问他都没有说出口。

    “放开。”

    夏油杰说道。

    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漠,能让任何熟悉夏油杰的人,都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声音。

    四宫凛仔仔细细的打量他。

    他能够判断出现在的时间才过去一到两年,因为夏油杰还穿着高专的制服。

    也就是说,夏油杰现在最多高三。

    这两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之前温柔体贴、甚至想要保护所有人的少年变成这个样子。

    “不放。”四宫凛调整了一下自己前倾才能拉到他的姿势,干脆站到夏油杰的面前,“我不会放手的,发生什么了?他们干了什么?”

    四宫凛的视线扫过周边的村民,又重新落回夏油杰身上,目光真挚又关切。

    他直觉如果自己放手,似乎会发展成无法挽留的结局。

    “冷静点,杰。”四宫凛尽力柔声说道,他伸出另一只手尝试的用手背碰触夏油杰的侧脸。

    这个举动没有被阻止,少年垂着眼,神态冷淡且僵硬。

    他张了张嘴,又将之闭紧。

    周边的咒灵总算收起攻击的姿势,大部分都回到夏油杰的体内,只剩下一两个待在他身边,像是用来警戒的。

    为什么要警戒?

    四宫凛扭头看向他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一直没有空关注的左侧,也就是他出现时候的背后。

    那个地方待着两个相依相偎的妹妹头女孩,她们好奇的打量他跟夏油杰。

    女孩们身上的衣服破旧,露出的肌肤上还有伤痕。

    最离谱的是,她们现在在的地方是巨大的关兽笼。那是用来装大型野兽的笼子,用来防止野兽跑出的栏杆比成年男子的手臂都要粗许多,笼子里遍布着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