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俱戴黑斗篷,遮住五官与体型。

    看到四周留下的打斗痕迹,两人内心长满疑惑。

    其中一位试图用符咒沟通,无果,两个人对视一番,想来威廉此番行动不算顺利。

    二人随即掏出个小哨子,吹了一番,那哨子音色诡谲,一会儿飘渺如云,一会儿沉重似有千钧,是他们血族特有的联系方式。

    被他们称为威廉的正是方才被献月威逼过的血族。

    他听到哨音,挣扎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露面。

    “行动失败了?”见威廉独自前来,其中一个黑袍血族压着嗓音发问。

    “找错人了,强闯民宅被主人家教训了一顿。杰夫和那个人类受了伤。”

    献月的通讯器时刻监视着威廉的状况,听他这么回答,她便知道在忠诚和活命间此人选了活命,并也庆幸自己跟升霞离开得快。

    “……这样吗。”两位黑袍者没再多问,他们原本是被威廉喊来支援的,眼下没有见到需要帮忙的地方,便转身离开了。

    威廉拖着杰夫和明威,神色狰狞着。

    那人类丫头下手也太狠了,这毒竟是时刻折磨着他的头脑和四肢,让他分出大半精力在抵御疼痛上,生不出什么反抗谋划的心思。

    想到这儿,他看向明威的眼神里带着磨不灭的愤懑。

    要不是这个人类造了孽,他们也不至于如此不顺利,自己也不至于这般狼狈不忠。

    威廉对着痴傻状态的明威随意踢了两脚,见他犹如残花似的羸弱,也没什么欺压报复的心思了。

    不过那人类还提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难不成对付明威只是她的幌子,实则是要掩饰皇女的踪迹?

    那只知道逃跑的废物公主竟然也能认识这样的人,她用的是巫术吗?

    真是可怕,怪不得王上会被这力量打倒,血族也会被那群女人控制再下咒。

    就算认识到魔法使跟自己咒术的差距,威廉还有些不痛快,对着四周的树一锤子锤下去,砸出一道裂痕。

    裂开的是树,也是他自己。

    命捏在别人,尤其是一个女人手里的感觉真糟糕。

    更糟糕的是他还想活命。若是几百年前那群骑士还在的话,在违逆王上和没有命活间他们一定会选择牺牲。

    想怎么多干嘛呢。他又不是那群骑士,不搞愚忠这一套。

    想到这里,威廉甩甩胳膊,拖着两个累赘回了据点。

    “有意思。这据点在约翰逊酒厂附近。”献月盯着显示屏里那个地址,戳了戳升霞的腰。

    约翰逊酒厂便是她们原先揪出来的跟血族沾亲带故的产业之一。

    “也该这样,好歹有问题能互相帮扶。”升霞二人已经回到家,算是安全了。

    献月随即掏出没收来的那堆符咒,研究起来。

    “这个是什么原理啊,好神奇。我对着画一个能不能有一样的效果?”

    毕竟不知道使用方法,献月把它们摆开后不敢随便再动它们。

    这些符咒用的不是一般的纸,细细摸过去,约莫是加了些乱七八糟的植物精华。

    至于画符的墨,献月还没来得及研究。

    她只是废话一问,心里知道没有这些材料,她照着画的再像也不可能达到符咒原有的效果。

    “跟维罗妮卡联系一下吧。地下城有专用通讯频道,你有联系器吗?”

    升霞时隔多年又遇到了跟魔法一样新奇的领域,瞬间在脑内预演了多种情况,包括但不限于人类掌握了这个技术后开战,她红云拿着符咒再乘东风一飞冲天,或是她没赶上这一波浪潮被拍死在岸上。

    献月当然是有的。“升霞姐姐很了解啊。”

    她也就随口一说,摸出一个深蓝色一指长两指宽的通讯器。

    说是通讯器,这东西实则也是进入地下城的凭证,相当于地下城的“身份证”。

    升霞瞅了眼她通讯器上的花纹,得,都能混进核心区了,柏光对她那小学生还真不错。

    升霞内心戏多归多,面上神色无常,还摸了摸献月的头,“我可是红云的领头人诶。”

    这句话算不上什么好的解释,然而献月也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对着通讯器琢磨了一会儿,找到拨号的地方。

    不一会儿维罗妮卡便接通了,两个人又捣鼓了一番,把语音转为视频。

    献月把摄像头对准桌面,给维罗妮卡环拍了一圈。

    维罗妮卡看清了那些符咒,神色微变。

    “这是他们带出来的?还真是下血本了。”

    里面两张爆破咒,三张禁锢咒,七八张联络定位的咒,甚至还有隐身的。

    维罗妮卡心有余悸,还好她发觉了自己的异常,没有就这么跑回去,按照这群人的架势,霍尔对抓到她恐怕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