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妤到底没有那么勇敢和坚定。

    她思考了好几天,最终才在某天接孩子放学的时候问了这件事。

    小姑娘同意的可快了。“我一直都觉得孩子应该跟妈妈姓啊,喻礼什么都没做,很多家庭的爸爸都这样。况且,我明明是你生的。”

    小姑娘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即便在煊时那儿接受过心理治疗,也依然改不了容易冲动的坏习惯。

    说办就办,她拉着肖妤找到萧琼,喻瑾在这一天正式成了肖瑾。

    “上学会不会不习惯?你的同学们会不会说你什么啊?”肖妤还是止不住的焦虑。

    肖瑾撇了下嘴。“老师同学才不会管我姓什么呢,只会瑾瑾、阿瑾地喊。妈,你就别操心了。”

    她没说的是,她试图自杀这事儿闹得几乎全校皆知,她们也都知道了她有个烂爹,不会在这种事上为难她的。

    就连作业最近老师也不怎么催她,让她好好放了个假呢。

    校运动会就在两天后。献月升霞也一并接到了邀请,前去参观她们的运动会。

    小朋友们闹得厉害,校园里到处是朝气,献月还被抓着去参加她们的往返接力跑。

    升霞又一次落得在一旁照看孩子的下场,抱着萧鸿蒙有些无奈,好在观众席视角不错,可以拍到清晰的相片。

    “升霞姐姐呀,你是不是喜欢献月姐姐?”萧鸿蒙最近看着这两人互动总算是看出了点名堂,仗着童言无忌,想到也就问了。

    升霞正在聚焦,操场上的献月披了件数字背心,束着马尾,发丝随风肆意飞扬,连同她的汗水,奔跑后的吐息,一齐合着亮丽的笑融在画面里。

    白希明她们班夺了第一,她们正捧着奖牌,围在献月身边欢呼呢。

    而献月似有所感,在升霞按下快门的一瞬间回头,望着她,眼眸流转着光,有着青春的颜色,耀眼,迷人。

    升霞心猛地漏了一拍,明明已经交往大半年了,她还是能一次又一次为她心动。

    想来,这种感情已经不能简单的称之为喜欢了。

    她抚过萧鸿蒙的短发,声音轻柔。“不止喜欢。我爱她。”

    这句话说出来,交由升霞代管的发簪强烈的波动了起来。

    它引发的魔法波动连许久没有使用魔法的白希明都感觉到了。

    献月冲着升霞挥了挥手,她们知道,这件事结束了。

    她们又见证了一个故事,属于人那坚毅不屈聪慧而又自私的光辉闪耀其间,被发簪记录下,也被每一个亲历的人记下。故事流传,精神不灭。

    哪怕短暂的犯错,软弱一时,她们也终会奋起反抗,夺回属于自己的力量。

    这大概就是人,不完美的人。

    在献月想起来要跟黎笙她们讲发簪的事之前,贝琳达的圣诞假来了。

    她打算给煊时一个惊喜,找献月打听过她们的位置后,直接往京城飞。

    献月大概是猜到了贝琳达的想法,连带两天看着煊时的眼神有些古怪。

    “咋的,有什么事要跟你亲爱的姐姐说吗?”煊时终于忍不住了,坐到献月身边,手搭在她肩膀上,随后被无情的刨开。

    “送你。”献月式敷衍:送花。

    今天给煊时送的是一小朵蓝色的单瓣花,看起来有些像缩小版的虞美人。

    煊时拿着那朵花走了,倒不是满意献月的答案,只是知道她没法从献月那儿得到更多答案了。

    “我呢?”升霞圈着献月的腰,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没人了,使坏的咬住献月的耳垂。

    “在房间里。”献月这段时间在研究喷色花,一连好多天送升霞的玫瑰都是彩虹色的。

    她仰头,在升霞耳畔回敬了她一下。

    升霞自觉上楼把那一捧紫粉的洋牡丹抱了下来,修修剪剪,一半插到花瓶里,一半放到献月头上,编在了头发里。

    “小花儿。”编完还重新提起了以前的那个外号,惹得献月笑着锤她背,花瓣散了一沙发。

    贝琳达大概就是这个点到的京。没等吃晚饭,她就赶到了煊时她们的住处,敲开了门。

    “煊时姐姐~开一下门。”献月知道是贝琳达,才不会去破坏她给煊时的惊喜呢。

    煊时抽了抽嘴角。她这妹妹是怎么了?总感觉有诈。

    感觉归感觉,她还是老实开了门,然后接收到了贝琳达的大惊喜。

    “surprise~”贝琳达看到是煊时开的门,给她了一个热情的熊抱。

    哪儿知道煊时就跟被吓了一大跳一样,差点弹起来,往后倒退一步。

    贝琳达愣住了。好不容易来京看煊时一次,她这退后一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你……”但她也不想刚到就跟煊时吵架,忍着没有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