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挽星和他简单客套了两句,立刻开门见山地说:“万总先前看过这条视频吗?”

    万顺一点点头。他望一眼办公室的门,确定关严实了,才慢吞吞地说:“你们看到的那个男人叫金汉东,他是反黑组的卧底警探。你们从哪里直到这条影片?”

    “他有个女朋友叫杨柳,前天被人发现陈尸在南区的公园里,据调查,杀害她的凶手有可能是十年前逍遥法外的柚花杀手。这条影片,是我们在杨柳宿舍的枕头里发现的。”

    “可怜的女孩,我已经听说过了,上班还不到一个星期。”万顺一说,“她在缉毒组实习,对吗?”

    “没错。”杜挽星说,“我们找不到金汉东,万总知道他在哪里吗?”

    万顺一在座位上坐直身躯,说:“他正在执行一项很重要的任务,无比关键的收网行动。要是进展顺利的话,对于在敬州盘踞多年的‘金龙帮’将是一场无法翻身的重创。这项行动由总警司直接领导指挥,我不能擅自透露行动内容。”

    “他从哪天开始执行任务?”

    “3号那天。”万顺一说,“他不可能是杀害女孩的凶手。”

    “预祝你们行动顺利,”杜挽星一边是一边起身,“要是行动结束了,烦请万总跟他说一声,最好能来我们五组喝杯茶。”

    “没问题。”万顺一伸出手,“我就不送杜总了。”

    “万总留步。”

    出于客套,杜挽星不得不握了下他的手。

    杜挽星的办公室大门紧闭,万俟夏朗和黄易安坐在她的对面,气氛凝重。

    “反黑组卧底。”万俟夏朗失声大喊。

    “反黑组放在‘金龙帮’的卧底。”杜挽星说,“一个星期之前就开始执行任务,没有作案时间。”

    “参加卧底任务又不会限制人身自由,为什么就能没有作案时间呢?”黄易安不解,她平等地怀疑每一个人。

    “这项任务很危险,也很受重视。专案组在卧底探员身上植入了定位芯片,一方面是为了实时掌握他们的行踪,另一方面,”杜挽星稍顿,说,“在他们出事后,也方便定位找到他们的所在。从定位信息来看,金汉东上周三就已经身在缅甸。”

    “乐观点,”黄易安耸耸肩膀,自嘲说,“至少排除了一个嫌疑人。”

    “乐观不起来,”万俟夏朗说,“我们手里已经没有嫌疑人了。换句话说,线索彻底断了。”

    “公园附近住着这么多户人家,全部都已经排除嫌疑了吗?”黄易安的目光移向万俟夏朗,说,“排查效率这么高吗?”

    “他们不是嫌疑人,”万俟夏朗瞪大双眼看着黄易安,说,“杀人现场不在那里,那只是抛尸现场,凶手怎么会在这些人里面?”

    “你们找到杀人现场了吗?”黄易安追问。

    “正在找。”

    “你觉得杀人现场会在哪里?”

    “凶手这么喜欢在受害者嘴里塞进柚子花,”万俟夏朗说,“由此推断,杀人现场有可能是柚子树林。”

    “杜总,你也这么认为吗?”黄易安问。

    “只要查出柚子花的来源,我们就能锁定凶手的身份。”杜挽星回答。

    “你们不调查公园附近的住户吗?”

    “我不认为有这样的必要。”万俟夏朗说,“我们能支配的警力有限,地毯式的排查工作只会分散我们的调查重点。”不等黄易安提问,他继续说,“我们现在的重点是查出柚子花的来源,确定杀人现场。”

    “黄老板,你是什么想法?”杜挽星有点在意黄易安的怀疑方向。

    “柚花凶手就住在公园附近,”黄易安说,“我相信,他的生活范围绝对不超过方圆三公里的范围。”

    “是不是太过武断了?”杜挽星自然不信。

    不论黄易安再怎么聪明,断然也不可能在短短两天内就判断出柚花杀手的行动范围,除非——

    杜挽星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令她茅塞顿开。

    “柚花杀手的受害者名单里,有一位名叫黄一秋的年轻大学生,似乎和你眉目间有些相似的地方。”杜挽星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堂姐,我二伯的女儿。”

    杜挽星倒吸一口凉气,说:“你们关系密切。”

    “她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黄易安目光呆滞,她正在竭力忍住随时都会决堤的泪水,说,“我已经追查柚花杀手整整十年,请你相信我的判断。”她语带哀求。

    “万俟,你继续按照你的想法调查下去。”杜挽星看看黄易安,说,“我陪黄老板调查公园附近的居民。”

    “我需要帮手,”万俟夏朗说,“敬州市大大小小的草木市场有十几个,没人帮忙,我肯定跑不过来。”他说的也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