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以为是翼世子打了睿世子的女人,这是要个公道了。

    凌非亦步走来,缓缓说道:“你是觉得我不敢对你动手吗?”

    旁边,东东立刻闪身到了龙天宇的面前,神情冷漠身子绷直,显然对凌非很是忌惮。

    “那你就试试看。”

    龙天宇,自归来后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他外访时那强硬的一面。

    初十缓过了心神,眼看着两人真要对上了,她在宁书的搀扶下向前走去,“住手。”

    熟悉的声音让凌非一愣,只是一眼就定在了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在看到她捂着心口,心中微动,眸光微斜,宁书扶着她的那双手越发的刺眼,让他心中难平。

    初十上前看着龙天宇,道:“我们走吧!”

    她没有看凌非一眼,像是不认识他似的。

    龙天宇微微蹙眉,不过最后还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凌非,随她离去。

    “你在跟踪我?”

    初十只觉得胳膊有些痛,眼前一花宁书就不知道去哪了,取而代之的是那股曾经让她熟悉到幸福的气息。

    微凉的触感,顺着他抓着她胳膊的手传进心里,那座还未来得及喷发的火山就这样被埋葬。

    紧接着就是一股寒冰涌入,她差点冻僵。

    他问她,你在跟踪我?

    她在跟踪他?

    他怕她跟踪他?

    是这样理解的吧?

    他竟这样不信任她,呵呵!

    还真是有意思。

    “你不是说你去了国公府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和一个女的?”

    初十平静的抬头,看着他。

    少年的脸上依旧平静,带着那张面对外人时邪魅的笑意。

    “所以,你跟着我来这里,想做什么?”

    初十觉得真是够了,她为什么要问他这些。

    “你说你喜欢的是我,你说我们不能欺骗彼此。”

    “现在是你在欺骗我,在跟踪我。”

    “怎么?被我发现你在秘会佳人,所以生气了?”初十微微垂眸,有些自嘲的说道:“不对,我有什么资格质问你,我又不是你的谁!”

    连一个通房都不是,没有任何名分,她有什么资格质问他?

    凌非脸上的笑越发的明朗,“看来你还没忘记自己的身份,一个下等丫环。”

    初十心中一痛,她怎么也没想到,凌非会说出这种话。

    “怎么?不是说不想做爷的通房,也不要睿世子许你的夫人之位吗?现在又成双成对出入,是他又许了你什么位子吗?”

    “侧妃?”凌非感觉得到她的身子在发抖,却觉得她是被发现了心中所想,害怕了。

    他又上前一步,将她逼到角落里,声音压得很低。

    “看来睿世子还真是舍得。”

    龙天宇眼看着初十再也撑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将初十拉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她,看着凌非道:“只要她愿意,侧妃算什么,睿王府世子妃的位置这一生都为她空着。”

    刚才初十和凌非的声音很小,可龙天宇的声音却很大,听到这句话的众人一片哗然,整个地宫瞬间安静下来。

    “带我走。”

    初十的声音空明澄静,带着极致的压抑。

    龙天宇什么也没说拦腰抱起初十,大步向外走去。

    东东亦步跟在他身边,宁书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深深的看了一眼凌非,也跟了上去。

    想到这两位的身份,就有些头疼。

    龙天宇将她送到了小作坊,云娘和秋娘早就回来了,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这是怎么了?”

    初十是龙天宇抱着回来的,云娘吓了一跳,也顾不得见礼,就看向初十。

    “进去再说。”

    龙天宇一路将初十放到床上,东东已经带着大夫过来了,几人都没有再说话,不多时,大夫告诉他们,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着急,心中郁结,他开了三付药便离开了。

    初十醒来的时候,龙天宇还在旁边坐着,“我睡了多久?”

    她看着外面,天色已晚,心中有些不确定。

    龙天宇放下手中书卷,道:“两个时辰,感觉如何了?”

    初十掀开被子下来,对他行了一礼,道:“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龙天宇心中苦涩,“你对我,永远都这么客气吗?”

    对他不是谢谢你就是对不起,但对凌非却那么的不同。

    他也想要那份不同,却很难。

    初十敛眉,道:“是,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离我远一点。我们不是朋友不是主仆,也没有情分,你害过我也救过我,就当扯平了,从此以后各不相干,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她一口气说完,龙天宇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拂袖而去。

    “如你所愿。”

    龙天宇走后,初十再也撑不住,重新躺回炕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想着今日所见所闻,心中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