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的时间一晃而过,月华站在檐下,望着星空中的繁星,眼里是不顾一切豁出去的疯狂。

    不多时,屋里有了动静,月华凄然一笑,转身进了主屋,步入黑暗中。

    她还未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就落入一个稍显冰凉的怀抱。

    那陌生却熟悉的气息,那双看似单薄却有力的臂膀,无不说明一件事。

    她成功了。

    翼王来皇宫找元德帝,她正在那里,听闻凌非晕倒便请求皇上让她来一趟,毕竟他们从小就青梅竹马,只是长大了再没来往。

    可明日凌非就要成亲了,她想去看看他,亲自送上一份礼物。

    这样的说词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这也要归功于这么多年,凌非不与她来往,实则保护她的心思。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她都要属于他。

    就在今夜,就算赔上所有的东西,她都要做到。

    所以,刚来府里,就让身边的宫女去灶上煮了一碗汤,当然那里面放着宫廷密药。

    她猜他会相信她,也会喝了那碗汤。

    果不其然。

    “凌非,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月华的身子被抱住,少年目光迷离带着万种的风情,脸上一抹霞红,很是惊人。

    她就这样迷失在其中,回抱住他。

    少年的唇几度扫过她的脸和颈,却似乎找不到下嘴的地方,有些生气又有些委屈。

    “初十……”

    轻轻的声音如一道惊雷打在月华的心口。

    就算身处他的怀抱,她也觉得全身冰凉,未语泪先流,抬眸望着他不安的神色,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只记得她,她有什么好的?”

    “初十是别人的新娘,她此刻正躺在别的男人怀里。”

    ‘撒拉’一声,月华身上的外衫被扯破,扔到了一旁。

    少年的眸光中带着不满,不知是不满她身上的烦索太多,还是不满她的话。

    他的手游走在她的身上,却似找不到入口,神情急躁,“初十,初十……”

    月华就这样站在冰冷的地面上,痴痴的望着他,恨恨的说道:“你想她吗?可是她不想你,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她正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她正,啊……”

    一声惊叫,月华的肩膀被咬住,她偏头看去,少年的嘴正咬在那里,有血色正渗出衣衫,很快就晕了开来。

    她疯狂大笑,“哈哈哈……”

    那笑声中带着悲哀,却也有不顾一切的疯狂。

    泪水顺着她的眼角飞落到地上,瞬间就消失不见。

    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心中的痛,更没有人知道她对初十的恨,在此刻攀升到了极致。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她含恨的声音如同地狱来的使者,充满了怨毒之色。

    忽然,房门被撞开,一个巨大的黑影冲了进来,月华只觉得身上一痛,就失去了知觉。

    成元望着眼前一幕,有些蹙眉。

    少年的眸光不再清明,带着莫名的情.欲,月华被拖开,他一时找不到方向,向他扑来。

    “小非,你醒醒。”

    成元躲开他的怀抱,又看了看怀抱中,被子卷成一团仍旧扭动着身子的少女。

    半晌,他眸色中带着伤痛。

    将她身上的束缚去掉,转身离去。

    烛台上红烛燃尽,归于黑暗。

    星星点点的月光似要穿透进来,可只有模糊的影子。

    屋里衣衫簌簌而落,两具身体自然的拥在一起,没有疯狂亦没有急躁,就那样静静的抱在一起。

    仿佛找寻了千年,终于发现了彼此。

    不用烛光照亮前路,他们依旧确认了彼此。

    地上火红与玄色交相辉映,竟是那么的和谐。

    主屋的帐幔第一次放下来,遮住了一室的春光。

    只能隐约可见,那摇晃着的不安与思念。

    绮丽无限,绫罗遍布,地上还躺着一位安详的美人,可床上的两人却似根本没有发现。

    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

    主屋外,成元在长廊下站了一夜,观了一夜的星月,可眼里却无半分倒影。

    许是风太凉、夜太静,他的呼吸都不敢用力。

    仿佛会惊扰什么……

    初十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巨痛,脑袋昏沉沉的,入手摸到一片微暖,她的脸色铁青,随后眸光中带着伤感。

    为了怕自己记住,她早就在那酒里下了药,这样,她既报了凌非的护佑之恩,也不会记得这个荒唐之夜。

    没有看床上的男子一眼,她蹙着眉头忍着满心的伤痛起身下床,捡起衣服一件一件,抖着手穿上。

    冷,彻骨的寒意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今天,是他的大婚之日,想必他已经起身了吧,她是否该去道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