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的目光不再清明,缓缓的升起一层雾气,转瞬间化成了一抹血红。

    对此,初十始终平静以对,没有开口。

    心里却备受煎熬。

    “你不准走。”见初十不说话,凌非急了,可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挽回,只能强硬的说道。

    以往,他可以宠着她,向着她,可从来不知道该怎么哄她。

    都是她来哄他的。

    这样的转变让他一时不适应,心想着,只要她留下来,她就还是他的。

    他预感,如果这次放她走了,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只要这般想着,他的心就不受控制的跳动。

    那份不安越发的明显。

    凌华院内,众人皆大气也不敢出一下,望着眼前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不觉,时间一点点的溜走。

    “呵呵……”一阵低笑声从初十的唇角溢出。

    她抬头望着他,目光中带着讥讽与不屑。

    “凭什么?”

    “你说要我滚我就得滚,你说要我留下我就非得留下吗?”

    “凌非,我问你凭什么那么自信?”

    “就因为你是天朝的世子,而我只是一个下人吗?”

    凌非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神色冷漠,细看之下会发现他的手紧紧的握成拳,缩在衣袖下,显示着他此刻的心境。

    “世子爷,既然你已经把奴婢许配给了别人,那么,出嫁从夫,从昨天开始,你我再无干系。”

    “还请世子爷自重。”

    凌非,不要再逼我。

    “我不介意,只要你留下来,我娶你。”

    凌非的目光凄然,语气伤感。

    茗烟捂着嘴,泪流满面,喃喃道:早知今日,何必昨日呢。

    春蕴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多言。

    而初十,在他说出这句话时,却忽然想到了,昨日龙天宇也曾说过这样的话。

    他的不顾一切,未有半分迟疑,是那样的让她感动。

    可,凌非说出来,却让她万分的感觉到羞辱。

    “我不准。”

    忽然,远处一声冷喝传来,一袭红色嫁衣飘了过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翼王、翼王妃等人。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初十的心也越发的宁静了。

    云裳入府了。

    她身上火红的嫁衣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天鹅,依如她这个人。

    骄傲且强势。

    她推开身边丫环的搀扶,急步过来,什么话也没说,直接上来就是两巴掌。

    重重的耳光扇在初十的脸上,她并没有躲,应该说她根本来不及躲。

    这女人会武功。

    而其他人则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

    “早就想收拾你了,怎么?以前借着爷的宠爱无法无天,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如今爷将你赐给了别人,你竟还不知廉耻,来勾.引他,你……”

    她话未说完,一阵劲风袭来,她堪堪避开,后背却被人打了一掌。

    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落入花树下,喷出一口血来。

    而刚才动手的是两人。

    一个是做为初十准夫君的成元,另一个则是她的准夫君,翼王府的世子爷,凌非。

    “自己的男人看不住,就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别像疯狗一样乱咬。”

    成元说话一向冷漠,不留情面。

    但让他骂人还是第一次。

    想来是气到了。

    他的手抚过初十的脸颊,道:“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初十低眸,摇了摇头,道:“我们走吧,这个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呆了。”

    凌非的目光痴痴的,带着伤痛,她,竟然没有躲开别人的触碰。

    就算那人是他亲哥,他也觉得十分碍眼。

    “好。”成元点头,拥住她的身子将她护在怀里,向外走去。

    忽然,云裳的大笑声传来,“给我把这两个贱人拿下。”

    她身为郡主,陪嫁的人自然不少,瞬间就将初十和成元围了起来。

    她抹掉嘴角的鲜红,犀利的目光扫过其他人,尤其落在翼王和翼王妃的身上,道:“这是他欠我的,既然他不愿意处理,那就由本妃自己来。”

    翼王和翼王妃自知理亏,本来自己的儿子娶亲,都未曾去迎亲,眼下又闹成这样。

    他们也希望尽早结束。

    尤其这个初十让儿子方寸大乱,他更是留不得。

    天家无情,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他可以给他无上的荣耀与宠溺,却不容许他伤害自己。

    而初十这个例外,也该离开了。

    于是,翼王悄然下了命令,今日府里谁都不准帮世子爷。

    这一切都在瞬间完成,而初十则眸光一冷,看向云裳,道:“我想郡主是找错人了。”

    “你,什么意思?”

    云裳郡主冷笑一声,很满意翼王的安排。

    “不管以前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但现在,你的对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