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哪里来起得来,小短腿早就没了力气,阿离见状,忙扶他起身,道:“小公子,没事吧!”

    小男孩的额头上尽是细密的汗珠,却倔强的摇头,道:“谢谢阿离叔叔。”

    阿离先是一愣,随后摸了摸他的头,将他送到月华公主身边。

    月华拦住凌子言的手,眸光中有什么闪过,快到不可思议。

    忽然,她开口道:“你想娶便娶吧!”

    说罢她便起身向凌非与翼王妃告辞,欲离去。

    云裳见她要走了,当下就说道:“凌非,月华可是一国的公主,子言也是你唯一的亲生儿子,你甚至不曾看过他一眼,你不配身为人父。”

    “我本就不配,我也不曾想过这一生会有自己的孩子。”凌非并没有生气,淡淡的说道:“所以,在我死后你们都离开吧!”

    他的语气中多少有些落寞,说出的话却让人震憾。

    这下就连月华的脚步都是一顿,慢慢的回过头来,第一次正视他,“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不是很明显吗?”云裳嘴角微抽,道:“他是让我们改嫁。”

    “你让我们离开,却要接受另一个女人的到来。”月华轻语,睫毛轻颤,道:“你是想让我们给她腾地方吧?”

    云裳冷笑了一声,“爷,听说那姑娘也叫初十,若是她知道你只是把她当作一个替身,她还会嫁给你吗?”

    “若是她知道你命不久矣,还会嫁给你吗?”

    云裳坚信,这世间的感情都存在利益关系,那个女人一定是想从凌非这里得到什么,否则不会在明知他命不久矣,还选择入府。

    凌非抿着嘴没有说话,阿离则在心中腹诽,就算初十真的想要什么,爷也会给的。

    爷明知道,初十已嫁他人,且有了孩子,依旧如此宠她,要娶她,就说明了一切。

    可惜,眼前这几个女人还在这里白费心思,以为是为爷着想。

    “会。”

    就在这时,春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清越可人的女子。

    她双九年华,一袭火红衣裙,唇不点而朱,柳眉月眸,很是惹人喜欢。

    “爷,初十姑娘来了。”春蕴禀报,也算是介绍了初十的身份。

    初十目光定定的从几个女人的身上飘过,将她们的神情尽收眼底,道:“初十见过各位。”

    她只是微微拱手,并没有行礼,就径自来到凌非的身边,道:“听阿离说你身子越来越差了,怎么不多睡会?”

    众女:“……”

    和着人家知道凌非命不久矣,不过也更加证实了云裳的判断。

    “这位姑娘也叫初十?”

    初十扶凌非在一旁坐下,这才转身看向云裳,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听说爷最钟爱的女人也叫初十,且已死了五年。”

    她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掠过,嘴角微弯,道:“那自然不会是在场的诸位了。”

    三个女人:“……”

    “不要觉得自己没有真心,别人就没有。”

    云裳不屑的笑问道:“那你告诉我们,你的真心是什么?爷的病情看来你是知道的,那你入王府的目的是什么?”

    阿离心中着急,看向自家爷,却发现主子一语不发,根本没有帮忙的意思,且还接过春蕴沏好的茶品了一口。

    丝毫没有担心的样子。

    他便默默的看着.

    “我的目的。”初十轻语了一声,抬眸笑道:“自然是在他有限的生命里,陪他走过,不让他留下遗憾。”

    “哼,说得好听。”

    这下连一直没有出声的华知都笑了,“我看你的脸皮简直厚的无法丈量了。”

    初十目光一转,上下打量了华知一圈,道:“若我没有猜错,这位就是用了十年时间,从一等侍女被提为八夫人之一的华夫人吧!”

    华知脸一白,她是在爷的身边呆了十年,可听她这么一说,却像是她用了十年的时间才爬到夫人之位,虽然事实也是如此,可听着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我听说,那初十与爷不过相识一载,便得君心。”她挑眉轻笑,唇角露出不屑之意。

    继续道:“由此可见,真心与时间无关,与生命的长短更加不等。”

    她这话是说给云裳听的。

    刚才云裳说不信她明知爷只剩下半年的时间,还要嫁给他。

    如今,她用初十与爷的感情来告诉她,时间的长短并不能否决真心.

    而她们,一个在凌非身边呆了十年。

    一个与他自小相识相知,且凌非对她也是格外的照顾。

    至于云裳,同为帝都贵人,自是相识。

    就是这般绵长的时光,她们三人都不曾走进凌非的心,可见相伴的时间真的不能证明,感情的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