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他留在你身边别有用心吗?”

    “我不怕。”木木咬了口果子,很脆很香甜,他的脸上挂着纯净的笑意,接着说道:“娘亲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已,左右他又不会害我,我管他是谁。”

    凌非忽然对木木口中的这个娘亲起了兴趣,“你娘亲叫什么名字?”

    木木咬果子的嘴一松,果子落到地上,他嘴一扁,道:“都怪你,我的果子。”

    凌非弯腰帮他捡起来,问道:“还要吗?”

    上面滚了一圈的土,木木咬了咬嘴唇,凌非忽然觉得他这个动作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要。”

    旁边今夕插话过来,“木木不要了,我这个给你吃。”

    于是两人又欢快的吃了起来。

    凌非以为这孩子不愿意提他娘亲,也就揭过了这个话题。

    没曾想他不提了,木木却主动说了,“我娘亲的名字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也是最好的娘亲。”

    “对吧,今夕。”

    今夕果断点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娘亲也是。”

    这丫头还记得她娘。

    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这句话让凌非想起了初十。

    他的初十也是最好的。

    “那你爹呢?”

    木木抿嘴,将果子往桌上一扔,抬起屁股蹦下凳子,跑开了。

    凌非:“……”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木木如此情绪外露呢。

    今夕也没心情吃了,看着凌非道:“叔叔,不要在木木面前提他爹爹。”

    “为什么?”

    今夕想了想,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落道:“他爹将他娘赶了出来,也不知道木木的存在,而且娶了三个女人,都是有钱有势的,他爹是渣男。”

    这是今夕从木木话里总结的。

    凌非:“……”

    心里想着,如果是这样,这个男人的确不是东西。

    他根本就没想到,他就是这个他自己觉得不是东西的男人。

    且说此刻的天朝帝都,阿离与吴池寻找了整整半个月,都没找到初十的一片衣角。

    仿佛这个人从世间蒸发了,最终,阿离和春蕴回到翼王府,开始主持凌华院的修缮。

    又是五日过后,凌非带着三皇子终于到了京城。

    他先进宫见了元德帝,朝堂上一片喜气。

    东临战事暂缓,让人松了一口气。

    但岭南那边却有动静。

    元德帝派去的人都没有回音,让他心生焦虑。

    而且翼王下落不明,更是让他不安。

    “非儿,你可知你们翼王府掌握着我天朝最大的财富。”

    元德帝见三皇子无事,便让他下去休息,而后留下凌非。

    凌非点头,“知道。”

    世子印鉴便是那些人一直想得到的东西,那是开启金矿的钥匙。

    “这些年苦了你了。”元德帝叹了口气,对翼王府的事怎会不知,只是凌非中蛊之事,他的确不知晓。

    这也间接的说明了凌非的保密性做得很到位。

    然而这一切都不及凌千婳隐藏的深。

    翼王府里,凌千婳收到凌非归来的消息,微不可闻的轻笑出声,“我这个二哥还真是不简单,竟然能从他们手上把人带回来。”

    “主人,听说二公子身边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而这次三皇子就是被那个小男孩带回来的。”

    “如此啊!”凌千婳眸光流转,望着天外,道:“可查清楚他们的来历?”

    “属下无能。”

    “你们的确无能,这都半个多月了,竟然还找不到那个女人?”

    “属下已经找遍了帝都附近,却没有一点消息,属下该死。”

    凌千婳抬手,一掌挥了过去,将他打出了院子,道:“那就去死吧!”

    那人跌落在院子里,一手捂着胸口,死不瞑目。

    凌非出了宫只觉得外面的天都蓝了,他是真心不喜欢皇宫,更不喜欢那些事。

    “爷,您回来了。”

    阿离早已候在马车旁,请他上车。

    凌非点了点头,忽然侧目,看到吴池在此眉目一凛。

    他的脚步停在马车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阿离望了一眼皇宫的方向,道:“爷,您先上马车,属下再同您细说。”

    “初十呢?”

    凌非看向吴池,见他目光微微躲闪,就知道出事了。

    他一撩衣摆,沉着脸上了马车,冷声吩咐:“回去。”

    阿离和吴池对视了一眼,一同上了马车。

    站在主厅外,凌非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犀利,扫向四方。

    而后冷哼一声,径自向凌华院走去。

    整个院落被破坏的很彻底,看起来光秃秃的。

    只有翻新过的泥土和新建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