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人的相貌时,初十几乎傻掉。

    这哪里像是一个女人?

    还是二十前年风华绝代的帝都双骄。

    枯黄的发因长时间营养不良贴在头皮上,披散下来如一团荒草。

    而她身上的衣衫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似乎只是裹上身上。

    那张脸根本看不出与其他无二的颜色。

    哪怕是惨白也是与众不同的。

    可她的脸却如同树皮般,枯萎的色泽,只有一双晕暗的眸子闪出一些光亮来。

    让人勉强可以认出,这是一个人。

    至于女人?

    初十向前走了几步,她终于抬起头来,一幅痴痴傻傻的模样,似乎对一切都反应迟钝。

    见她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初十又向前走了两步,却被盈盈拦住。

    她小心翼翼的拉住初十的手,看向白菱,道:“初十,小心点,别再往前走了。”

    那道锁链并不长,只能供她在半个石室活动。

    角落里有一个水池,上方还有水在滴落。

    不过是顺着石壁流下来的,所以她们刚才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那个水池散发出些许味道。

    盈盈蹙了蹙眉,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些许怜悯。

    初十望尽这个石室之后,这才开口,道:“王妃,我是凌华院的人。”

    空荡荡的石室里,只有初十的声音,空寂莫名。

    若不是盈盈在她身边,初十想,她应该没胆量在这里多留。

    谁也不知道,十六年没见,白菱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更何况以前的她,她也不了解。

    也许是因为她是凌非的母妃,所以她才觉得她可怜吧!

    “您还记得凌非吗?”

    依旧是那幅不言不语的模样。

    初十无语。

    盈盈在旁说道:“初十,她看起来真的傻了,咱们还是快点出去吧!”

    初十向前望了一眼,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她们已经知道出口在哪里了,只要想办法离开这里,然后告诉凌非,他定然有办法救她出去的。

    她们再留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这里看起来一点也不安全。

    而且没有食物。

    望着桌上那几盘糕点和饭菜,那只有一人份,显然是给白菱的。

    “呜呜……”

    忽然,她突然出声,剧烈的挣扎起来,铁链混着她的呜呜声,吓坏了初十和盈盈。

    她们下意识的往后退到安全地带,却发现她并没有攻击她们。

    而是把头磕到了石床上,瞬间额头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初十立刻就往前走。

    盈盈连忙拉住她,“初十别过去。”

    她害怕啊,这人怎么说发疯就发疯啊!

    初十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臂,道:“没事。”

    她小心翼翼的接近,发现白菱只是突然性的发了一下疯,接下来就只有锁链相撞的声音,而她已经抬起头,有些傻傻的看着她接近。

    初十的心中忽然有些怪异。

    好像她是故意做出动静来的。

    就在她生出这种想法的时候,忽然感觉眼前劲风袭来,她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意识混沌前,只听到盈盈一声惊呼。

    她暗道:是她害了她们,不该如此自信的。

    石室里恢复了安静。

    不多时,安静的地下通道内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的脚步声非常轻盈,显然不是翼王妃。

    “母妃,几日没来看你,你可曾想女儿啊?”

    如果初十在这里,醒着,一定会吓一跳。

    竟然是凌千婳。

    只见她一身轻盈的宫装,脸上依旧是那幅天真可人的娇笑。

    白菱正在用饭,虽然看似痴傻,可吃起饭来却很细腻。

    “母妃,父亲就要回来了,想必母妃已经告诉你了吧?”

    凌千婳在白菱的对面坐下来,支着下巴,很是无害的说道。

    看到白菱面前的饭菜,她就知道翼王妃来过了。

    白菱一句话也没说,更是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她。

    可就是如此,凌千婳依旧不着急。

    似乎这样的相处早就做过无数次,她还亲切的给白菱倒了杯水。

    递到她的跟前。

    “看到母妃你过得不错,我就放心了。如此才能跟父亲交代。”

    “父亲可是很想念母妃呢!”

    凌千婳自言自语着,对面白菱始终未着一言,只是安静的用着自己的饭。

    等她吃完,凌千婳从袖袋里拿出一块锦帕,递给她。

    白菱不接,凌千婳就绕过石桌,来到她面前,道:“母妃,你也不要怪父亲,他也是不得已,想让你只属于他,才会让你呆在这里等他。”

    “你看,他如今不是快回来了吗?”

    “你肯定也很想他的对不对?”

    凌千婳拿着雪白的锦帕,静静的为白菱擦拭嘴角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