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十想了想,便准备走。

    盈盈亦步跟着,拉了拉初十的袖子。

    春蕴也从远处走来,道:“你身边总归要有人跟着,她也算与你相熟,便带着吧!”

    而后她又看向盈盈,目光凌厉如电,“莫要给姑娘添麻烦,进了宫不要说话,要紧守规矩。”

    “奴婢知道了。”

    只要能离开这里,盈盈什么都能应下。

    正准备走了,万公公又问道:“哦,看老奴这记性,不知小公子可在府上?”

    春蕴愣了下神,问道:“可是子言小主?”

    万公公摇头,“是木木小主。”

    这下,春蕴的脸上露出喜色,当下回道:“在的。”

    “那便一并带上吧,皇上要见。”老公公笑呵呵的,初十闻言便让人去请。

    可临上马车了,却出了点小问题。

    木木不愿与今夕分开,说什么都要带着她。

    但皇宫岂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再者皇上又没召今夕。

    这次就连初十说了也没用,木木冷着小脸,一句话。

    要么他和今夕一起去,要么他们都不去。

    他才不稀罕见什么皇帝呢,那么老又那么丑,还胆小。

    最后几个大人都很无奈。

    还是初十坦然,对着万公公施了一礼,道:“公公,咱们走吧,有什么事,我会向皇上解释。”

    万公公自然称是,一行人踏着斜阳往皇宫行去。

    皇上在芙蓉殿见了他们。

    初十拉着木木他们行了跪拜之礼,声呼万岁。

    元德帝让他们起身,初十站起来后,发现皇上一直盯着木木,神色很是热络。

    让宫女上了很多的糕点和水果。

    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跪坐在地垫上,木木很是开心,不时拿东西给今夕吃。

    而元德帝就这样盯着他笑。

    木木偶尔抬头看到了,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

    却只有初十听懂了,白痴。

    她吓了一跳,从小给木木灌输的理念,就没有什么皇上大于天的话。

    所以,此刻木木虽然知道在这里皇上最大,也没有表现出多少害怕。

    依旧如往常那般,随性而为。

    “皇上……”

    初十喊了元德帝一声,真是醉了,是她求见皇上的,怎么现在看起来,她倒成了陪衬,人家皇帝是要看木木的呢!

    不过皇上的心思难明,她也不敢乱猜,只得重新起身再次下拜。

    元德帝始终笑眯眯的,这才把目光投向初十,正了正声音,道:“朕听公主讲,你有事要向朕禀告?”

    “民妇确有事想请皇上您帮忙。”

    “大胆……”

    旁边的宫人刚喝斥了一声,元德帝便摆手制止了。

    “你说。”

    初十也给吓了一跳,她从未接触过皇上这种生物,也不知道见皇帝该说什么话,是以,已经够卑微了。

    没想还是出了错。

    初十向左右看了看,道:“是关于翼王府二公子的……”

    而后她便不再往下说,而是看向左右,元德帝挥手让众人都下去。

    这下就只剩下初十和元德帝,以及两个孩子了。

    “这下,你可以说了吧!”

    初十再拜,跪在那里,将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以期得到结果。

    时辰慢慢过去,宫人们已经准备掌灯了,却还是没收到圣谕,只得焦急的等在外头。

    元德帝听完,问道:“那非儿岂不是被关在里面出不来了?”

    初十点头。

    “不就是一道门吗?朕立刻调动兵马,就是去挖,也能把非儿他们给挖出来。”

    元德帝一怒,就准备喊人进来了。

    初十那个郁闷啊,要这么简单,她还来见什么皇帝啊?

    赶忙道:“皇上,那门挖不得。”

    “民妇听说那是前朝皇室请人所建,所以……”

    这下元德帝听明白了,“对啊,来人,请良妃。”

    初十听说,这个良妃乃是前朝皇室后裔,因其与世无争的性子,再加上美貌出众,便被元德帝招进宫。

    也是为了安抚那些前朝重臣,让他们更加安心的为天朝效力。

    而这个良妃自进宫后,也是无争无怨,一直偏居一偶,鲜与旁的妃子往来。

    性子极好,只是身体不太好,多年也未孕子嗣,让人叹息。

    今朝得见,初十的第一印象就是,温良清澜,端庄秀丽,好一个美人。

    她年纪看起来并不大,三十出头的样子,生得一双好看的眼睛,只是太过古井无波,倒显得很刻板。

    她落落大方的上前请礼。

    皇上对她的态度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只是少了刚才见木木时的热络。

    很是平常。

    “民妇拜见良妃娘娘。”

    良妃见过元德帝,初十才拜她。

    只是她跪在地上很久了,如今膝盖都已经麻木,这皇帝也不让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