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湿润落在地面上,清晰可辩。

    “以后再让我听到你对义父无礼,别怪我手下无情。”

    凌千婳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薄,声音却是那么的冷酷。

    男子恨恨的看着她,可更多的却是依恋与关怀。

    “任飞,你听懂了吗?”

    “属下明白。”任飞垂着头,敛去所有的情绪。

    若是盈盈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就是那个,她准备托付终身的男子,任管事,也是最后亲手把她逼死的人。

    而眼下,这个她深深依恋的男子却对另一个女人露出爱恋维护之意。

    “地图的事情办得不错,没让他们发现什么吧?”

    凌千婳回身,问道。

    任飞点头,“小姐放心,设计图已被属下提前调换,那老头临死前才交给他们,眼下已经带回了王府。”

    “那便好。”凌千婳的脸上浮出笑意,只是转瞬又变得铁青,双手紧握成拳,很是恼怒的说道:“那个初十,竟然还活着,还真是命大。”

    “你在府里那么久,竟不知她是如何回去的吗?”

    任飞摇了摇头,“属下知道小姐重视她,所以在知道她回府的第一时间,属下就来禀报小姐了。”

    其实任飞是无意中看到盈盈,才知道初十定然也回来了,当时差点没吓死。

    虽然没见到初十,却不敢赌,只得借口离开。

    留在那里的只是一个他提前安排好的人。

    就算此刻他们发现他不在,又能如何?

    他当初把初十扔下废井,并没有考虑那么多,也并不知道这个初十就是当初那个初十,所以他也不敢把事情告诉凌千婳。

    “哼,就算她活着又能怎样,最后也逃不过宿命,他们都要死,一个也跑不了。”

    凌千婳的声音幽幽的,活像索命的恶灵,让人闻之不寒而栗。

    “近日你也小心一点,帮着去看看那边的情况如何了,盯紧一点,尤其是那个许子洋,若是不听话就把那女人给我杀了。”

    “是。”任飞心中一动,垂首应下。

    “好了,你下去吧!”

    凌千婳挥了挥手,任飞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放在一旁的桌上,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离开。

    半晌,凌千婳扭过头,目光落在那个小瓶上时,目光沉凝却复杂,抬手拿起小瓶,就要往窗外扔,可手举到一半又放了下来。

    盯着小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竟然露出一抹凄凉的笑意。

    初十照着手中的设计图寻了一夜,最后锁定在一个位置。

    回到主屋时,春蕴半瞌着眼皮正在那里打盹,她尽管脚步声很轻,却还是惊动了春蕴。

    “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春蕴见到她就开始数落。

    炉上的水还温着,打了些润润毛巾递了过来,初十擦了把脸,感觉有些困意。

    便抬脚往里走,道:“春蕴姐,我睡一会,木木过来了叫我。”

    每日木木都会按时过来看她,春蕴见她不想说,也没有再问,应下便出去了。

    日上三杆,初十这一觉睡得格外的安稳,梦里一片空白,醒来后却一阵阵的心悸。

    “怎么了这是?”春蕴正在旁边忙活,见她突然坐了起来,吓了一跳。

    走近一瞧,初十满头大汗,额角的发丝都湿了,一缕缕的粘在脸上,眼神有些茫然,也带着恐惧。

    听到春蕴的呼唤,初十才慢慢的转过身,好半晌才找到方向,“春蕴姐,我这是怎么了?”

    她自己也发现了情况。

    “可是做恶梦了?”春蕴关切的问了一句,回身便给她拧帕子递过来。

    初十摇头。“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春蕴又倒了杯水,“来,喝点水,恐怕是这锦被有些厚,捂着了,没事啊!”

    初十擦了把脸,胸口那股心悸却怎么也停不下,抹不去,很是难受。

    喝了口水,便道:“春蕴姐,给我准备水,我要沐浴。”

    “好。”

    不多时,初十躺在浴桶里,满心的疲惫,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直想睡觉。

    半个时辰后,初十才感觉好些,穿戴整齐出现在主屋时,春蕴已经把所有人都叫过来了。

    华书和阿生以及崔护卫,都面带不解。

    “姑娘这是怎么了?”

    初十脸色惨白,一看就像大病一场,很是渗人。

    初十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只是道:“那地图我昨夜已对照府里的情况,找到了另一条路。”

    她这话一出,屋里引起一片骚动。

    “姑娘,可是真的,在何处?”华书上前一步,殷切的看着初十。

    凌非失踪,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一下子失去了生活的重心,没有主心骨,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