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显然早已知晓这些,她这会情绪已然平静,尤其是在看到云娘后,眼中竟露出一些笑意。

    “云娘,今夕,还好吗?”

    云娘点头,“好,好,她很好,如今就在王府,你要见她吗?”

    “不。”香草厉声喊了一下。

    初十带着众人出了主屋,将屋子留给她们两人。

    内室里有阿生寸步不离的守着凌非,安全没问题了。

    “华书,你立刻带人随吴池过去,那地方能毁掉最好,若不能,也想办法找到许子洋。”

    初十心中有一个想法,原身的主人,应该就是凌千婳。

    而许子洋,明明知道香草活不了多久,为何还要冒险将她送出来?

    这一切的答案,恐怕都要见到那个许子洋才知道了。

    华书应下随吴池离开。

    初十理了下眼前的境况,心中烦恼。

    她不想理会这些事,什么大天朝还是前朝,和她没有半分钱关系。

    她所关心的只是她爱的人,想护的人,能平静的生活在某个地方,就足已。

    然,眼下看起来倒是她有些想当然了,凌千婳是不会放过她的。

    在地下秘室时,凌千婳最后那句话,就打的这个主意,若不是凌非护她,她早就被白玲珑一掌打死了。

    而对于凌非,凌千婳却从未正面下手。

    吴池又说凌千婳是岭南王的女儿,那她和凌千烨就是兄妹?

    凌千烨已经回到岭南王身边,但她却一直留在帝都,难道还有什么任务?

    初十眼下却是一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正在她一愁莫展的时候,有一个人送上门了。

    “夫人,三皇子到了。”

    初十先是一怔,这才记起当初凌非前往东临边界,为的就是找这位皇子。

    听说最后还是木木将他救回来的,可见这位的无用。

    所以对他过来,初十根本没想见。

    只说让三公子去招待,她一介女流不便相见。

    吩咐完,初十便准备回去,只听后面一声爽朗的大笑。

    “一直听凌非说起你这妙人,看来世子妃对本皇子不太欢迎啊!”

    初十无奈,只得转过身来。

    三皇子一身宫服,格外的张扬,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初十曲膝见礼,“臣妇见过三皇子。”

    “本皇子是来看凌非的,他在何处?”话语简洁,让初十对他的印象改了些。

    “三皇子这边走。”

    初十给春蕴打了个眼色,春蕴立刻会意,走了个先头。

    香草被安排在茗烟的住处,初十也为她请了大夫,却没得到什么好的消息。

    香草死活不见今夕,众人也是了解她的心意,反正都是要死的,何必让孩子多受一次分离之痛。

    一柱香之后,三皇子从内室出来,头一句竟然说道:“那屋里黑漆漆的,你也不知道改改,就不怕半晚上吓醒。”

    “……”

    初十真不知道,这位三皇子脑子在想什么。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然而,他下一句更加离谱。

    “你跟本皇子走一趟吧!”

    这下,就连春蕴都有些无语了,下意识的想挡在初十的面前。

    “三皇子有事,就在这里说吧!”

    “在这里怎么说,凌非说过他这地方不安全的。”

    三皇子直言,倒是叫初十心里一惊,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她一介妇人,怎能与他这个外男一同外出,如今见面已是越礼。

    “走吧,本皇子又不会欺负你,不然凌非还不把我给拆了。”

    他扔下这句话,便自顾自的往前走。

    初十想了想,最终还是拍了拍春蕴的手,道:“春蕴姐,我去换套衣服,你让盈盈准备一下,随我一起去。”

    春蕴不安的点头,福了福身下去安排了。

    初十向阿生交代了一些事情,又问了些话,便出了门。

    大门外,一辆马车静静的停在正门处,很是显眼。

    初十刚一出去,马车旁站着的男子便走过来,拱手道:“世子妃,请上马车。”

    初十望了一眼前面的马车,再看了看这辆,都没标志。

    盈盈扶着她上了马车,又跟在外头向前行去。

    不一会儿,便到了地方。

    初十掀了帘子一看,却是愣住了。

    “快下来吧,本皇子跟别人说好了,赶紧进去。”

    说着,自个走在前面,性子倒是火急火燎的。

    初十思索了一下,便跟了过去。

    盈盈拉住她的衣袖,道:“夫人,这里可是天牢,您……”

    经过春蕴的调教,如今的盈盈也长进了不少。

    “无妨,那么多人看着呢,三皇子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你在这等着我。”

    天牢重地,自然不是谁想进就进的,但初十一路走进来却没一人拦着,显然是接到命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