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活泼的姑娘,拉着他的袖子,怎么也不松手。

    正是凌千婳,见初十看去,凌千烨很无奈,道:“我告诉她,是我害死了父亲,而且给皇上上了降表,她就变成了这样,不过这样也好,说到底,我们都是被命运捉弄的人。”

    最后,他起身告辞,此去再也没有回过帝都。

    初十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问道:“你说他,知道凌千婳对他的感情吗?”

    凌非的眸目悠远,半晌才说道:“怎会不知,他说的对,都是被命运捉弄的人。”

    初十心想,也许现在就是最好的结局。

    当初凌千烨离开帝都,就是皇上授命,与凌非商量好,前去岭南想办法夺权,而后归降。

    元德帝之所以一直没收拾凌千婳,也是因为不想那边察觉到事态不对。

    所有的一切,凌非都知道,他很早之前就在准备,只是不知道是何人在操控这一切。

    岭南王也许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才提前发动这场谋反,在凌千烨赶去的时候,就病危西去了。

    在十四皇子的满月宴上,东临也派出了使者,是他们的八皇子,初十一见才知道,东临最后退兵的缘固。

    木木更是兴奋,正是他来帝都的路上,捡到的那个车夫,最后去东临他救了三皇子后,这位车夫便离开了。

    如今一切都明了,东临之所以发动战争,是以为八皇子被天朝所害,当时证据充足,这次东临是来议和的。

    翼王府,翼王终于回来了,听了府里发生的事情,最后只余一声轻叹,凌非没有将白玲珑的事情告诉他。

    三公子凌千昱自知没有脸再见父亲哥哥,再次远游而去,十一尽管不舍姐姐,却还是去陪他浪迹天涯了。

    云裳疯了,吴池守了十年,终于有了结果,也有了自己的儿子。

    只是子言因为年纪小又中了毒,醒来后十分依赖木木,所以留在王府和今夕一样,也是半个主子。

    最后带着云裳开始流浪。

    月华公主拿了和离书回宫,在后宫建了庵堂,终日在里面抄经念佛,终生都不曾踏出皇宫半步。

    凌非醒来后,初十告诉了他,关于白玲珑与他母亲互换身份之事,凌非沉默了一天一夜,最后却没有找皇上说明。

    也未将他母妃的尸骨迎回,任其葬进皇陵。

    他说:既然都不是母妃喜欢的人,那葬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

    白菱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明暮,她为了明暮甘愿与他心爱的女人白玲珑互换身份,以死换得她的自由身。

    若不是命运弄人,明暮与白玲珑也不会分开十多年。

    只是可惜了那个风华绝代的帝都双骄。

    成元最终还是离开了他们,云游四方去了,连木木哭得晕了过去都没留下他。

    他的身份注定不能见光,注定他这一生都很尴尬。

    三个月后,王府里办了几桩婚事。

    阿离与茗烟终成眷属,春蕴与崔护卫也看对了眼,至于阿生,似乎在与姐姐徐清尘欢好之后没感觉,却看上了妹妹徐盈盈,两人不时的眉目传情。

    华书最终也没说出,她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初十有时候想,她来这个时空这几年,简直像活了一辈子。

    困了、累了,只想时光静好,想的人就在身旁,爱的人近在咫尺。

    三年后,凌非可以出远门了,便带着初十与儿子等三个小不点,沿着他们曾经走过的路,慢慢远去……

    马车里,木木问初十,“娘亲,木木都长大了,爹爹怎么一直都不变的呀?”

    初十望着坐在马车一角假昧的男子,道:“是啊,娘亲都老了,你爹爹还是老样子,该不会是妖怪变的吧?”

    母子俩古灵精怪,初十今年二十二,木木也八岁了,可凌非依旧是十六岁的模样。

    眉目清朗,如画里走出来的仙子,淡然如水。

    水蓝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开来,遮住了他半张仙颜,可依旧美得让人炫目。

    今夕在旁说道:“你们这是在嫉妒爹爹的美貌。”

    说着,将剥好的葡萄塞进木木的嘴里,对他眨了眨眼。

    木木当时就不说话了,对啊,爹爹不敢打娘亲,可是敢打他呀,他不能说他的坏话。

    另一边,子言昏昏欲睡,和凌非一样,靠在一边摇摇晃晃的,从他中毒醒来,身体一直不大好,木木爬过去,想给他盖上滑落的毯子。

    正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

    木木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拉着今夕的手就走了出去。

    烈日下,七八个大汉扛着大刀,凶神恶煞的,脸上黑漆漆也不知多久没洗脸了,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活像一群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