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叹了一口气,每次自己面临抉择的时候,其实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算了,其实也不讨厌,不如相处看看。

    他弯下腰,替蜷缩着的少年轻轻擦去泪水。柔和了眉眼,给予少年想要的回应——

    “我也喜欢你,太宰桑。”

    ——“我也喜欢你,太宰桑。”

    温柔又清朗的嗓音,清晰地响在了耳边。

    像是一支破晓的箭,骤然划破天空。

    太宰治瞪大双眼,怀疑自己听错了——光说,喜欢他?

    智多近妖的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他向他的光祈求垂怜,而光却以为他是在觊觎月亮的位置。

    并且还欣然应允了。

    太宰治……太宰治当然是立刻就爬上了月亮的宝座,并且紧紧抱住他的太阳死不放手。

    虽然有些偏差,但真是意外之喜!

    至于喜欢……至于爱……他会去学的!

    先把光握住了再说!

    他近乎贪婪得嗅着少年身上的味道,那是阳光——不,那是皎月。

    他轻抚着少年银白的发,冷静的想——他的光应该是来自月亮才对。

    月亮离开了他的太阳,向我这黑暗的泥沼中投射这他最后的光芒。

    清冷却明亮。

    这是独属于我的月亮。

    他忍不住露出一个清浅的笑,瞬间就恢复了活力。一边捧着他的月亮一边甜糊糊地喊——

    “研——”

    “嗯?”

    “研!”

    “嗯……”

    “研——研研研!”

    “啊啊,我在呢。”

    金木研耐心地应着,看着他发自内心的笑容,忍不住也勾起了嘴角。

    “研——酱——”

    “嗨嗨,还要喊多少遍啊……”

    “你也喊喊我嘛!”

    “太宰君?”金木研弯了弯那只灰黑色的瞳,瞥见少年因不满撇起的嘴巴,抿了抿唇,有些羞涩地说,“嗯……太宰?”

    “才——不——是——”少年嘴巴翘得更高了,“是名字哦名字!!”

    有些难为情啊……金木研强行忍下脸上的热意,拗不过他的软磨硬泡,只能用鼻子哼出了几个音:

    “治。”

    “……”

    “嗯?什么,我没有听清哦?”黑发的少年眨了眨眼睛,把他毛茸茸的脑袋凑了过来,粉粉的耳朵蹭在嘴边。如果不是金木研看见他上扬了一瞬的嘴角,他都要以为是真的了。

    胡说八道,你明明就听见了吧!

    金木研气得牙痒痒,脑袋一热,上前含住了那颗粉玉一样的耳朵,牙齿在耳垂上狠狠磨了磨。

    微不足道的力道,他却听到了少年骤然沉重了的呼吸,感受到了腿间的炽热。

    同位男性,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几乎是立马就松了口,被烫到了般地跳出去老远——看向他的目光充满震惊。

    就这?

    你就?

    然后得到了一个低沉的笑。

    少年弓着腰,靠在墙上,单手捂住了脸。笑声愈来愈大,直到浑身颤抖,直到有泪水滴落。

    索性这里是大楼的背面,没什么行人出没,不然还要以为是哪家医院跑了病人出来。

    金木研叹了口气,向他走了过去,抵住了他的额头。

    “治。”

    他声音很轻,太宰治却听得很清楚。

    实在是过于好听了。

    好听到他忍不住要落下泪来。

    “治。”

    月亮永远是那么温柔。

    愿意抚摸穿堂的风,愿意触碰将散的云——

    愿意亲吻浑浊的我。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承认,我短小(叼棒棒糖)

    第25章 吻与殉情

    第23章

    口齿间津ye胶着,吮吸碾磨。

    舌与舌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嬉戏、交缠、再短暂的分开。

    一时间,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粗重。

    其实两人都吻得毫无章法,按理说这种体验应该不算美妙,但谁都没有停下。

    他们互相捧着对方的脑袋,同样苍白又骨节分明的手穿梭在对方的发间。

    不知道谁再向谁汲取生机。

    人类在肺活量上到底还是比不过喰种,察觉到黑发少年明明力不从心但还想继续的意图后,金木研率先松开了手,再把手挪到少年的背脊上,一下又一下地为他顺气。

    少年弓着腰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黑发与白发再次交融。

    他喘着粗气,语气虚弱却兴奋,

    “好想就这样死在这里……”

    “呐,研。”

    少年眼神亮晶晶的,低头捧起了爱人的脸:

    “就这样夺取我的呼吸吧。”

    他抵上金木的额头,和他鼻尖对着鼻尖,炽热的呼吸互相交融。

    喰种注视着少年鸢色的眼。他今天难得没绑绷带,右眼终于得见天日。就像抛开了绷带那样,他也抛开了那个虚伪面具的自己。

    他想了想,伸手解掉了自己左眼上的绷带。

    雪白的绷带轰然散落,因为仰头的姿势,还有些许搭在脸上。

    太宰治怔然地看着,突然伸手抓住了一缕剥开,露出了那只本该属于喰种的眼。

    是灰黑色的。

    他好奇地剥了剥那只眼的眼皮,小声地“咦”了一句,

    “不是红色了呢。”

    他捏着绷带在少年的脖子上比划了几下,再动作麻利地在上面绕了几圈,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在少年疑惑的眼神下,他弯着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里也缠着几圈绷带,

    “这样也算夫妻相了呢~”

    金木研想起酒吧里织田作的话,脸上刚褪去的绯红又盛腾了上来。

    “也不对,”

    太宰治皱了皱鼻子,像是不满意这个说法。他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绷带,甜着嗓音道;“这是情侣套装~”

    “情侣款绷带!”

    他美滋滋地哼笑着,“这就是我给你的信物哦!”

    像个孩子。

    金木研弯弯眼,卷翘的睫毛轻轻扇动着。抬手,捏住了少年的脸蛋,“好啦——这些都随便你,我们该去看织田作了。”

    也不知道织田作在医院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他瞥向身旁满脸写着兴奋的少年,莫名地觉得有些心虚——

    也不知道织田作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

    织田作不愧是织田作。

    听到这个消息,他只是小小的“啊”了一声,坐在病床上僵着脸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倒是一旁的坂口安吾惊掉了下巴。

    “什么?!!不会吧,你们认真的吗?金木君,是不是太宰这个家伙哄骗你?他可是著名的横滨千人斩啊!”

    “还有织田作!你好歹惊讶一下啊,只是‘啊’一声算什么啊!他们两个可是在一起了在一起了!是一起谈恋爱啊不是一起上班啊!”

    织田作之助眨眨眼,小幅度地歪了歪脑袋,眼神无辜,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但是……研不是已经和太宰一起工作了吗?”

    “这根本不是重点吧!!”坂口安吾有些崩溃,他拒绝再与脑袋里缺根弦的挚友交流,转过头看向金木研,

    “你可别被这个喜欢花言巧语的家伙骗了啊!”

    “诶……横滨千人斩……吗?”金木研撑起下巴,扭头把目光投向身旁坐姿乖巧的少年,正好瞥见了他僵硬了一瞬的脸。

    噗。

    居然会紧张吗,那个太宰治。

    “听起来经验很丰富啊,千人斩先生。”他放下了托着腮的手,正了正神色坐直了身体,目光却不小心泄出了一丝狡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呢?”

    一旁的坂口安吾立刻露出了看好戏的眼神。

    “……”

    “没有的事鸭。”

    太宰治沉默了一会,露出了个无辜的表情,好像刚刚的僵硬只是错觉,“我只是邀请了几位女士殉情了而已。”

    “最后都很幸运地被拒绝了呢!”

    他笑眯眯地说着,突然握住金木研的手。

    “现在,我只邀请研君一个人殉情哦。”

    分明是玩笑般的语气,金木研却看见了那双鸢色眼睛里写满了执着与认真。

    他蓦地看懂了他的言外之音。

    我只和你殉情哦——

    毕竟和我从波光潋滟中相遇的,是同样在啜泣的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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