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凤先生你这里的皱纹是哪里来的?”修女摆明了不相信磐舟天鸡的说辞,觉得他是想再挣扎一下, 保留自己的妆。

    “这就说来话长了, 惠理, 我其实来自十几年后, 我们那个时候三轮已经去世了, 新任无色之王谋求甚大, 我现在这样似乎也和他的能力有关。”磐舟天鸡正色道。

    有着明艳容貌的修女点了点头, 丝毫不怀疑磐舟天鸡话语的真实性。她是灰之王的氏族, 既然她的王这样说了, 那青木惠理就只要相信就好了。

    她理应遵循王的意志。

    “所以您刚才是在逗我玩?”青木惠理挑挑眉。

    “咳……这不是难得见你就想着开个玩笑嘛。”

    “难得?”

    “难得见到年轻时候的惠理。”磐舟天鸡自知失言,连忙补充了一下。

    “我未来变老得很厉害吗?”修女听到这话有些担忧。身为年轻女性,青木惠理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容貌的。

    “不会, ”磐舟天鸡微微一笑,“惠理你和现在一样漂亮。”

    “真的?”青木惠理闻言露出了笑容, “既然凤先生这么说那就太好了。”

    “不过您有办法回去吗?”闲聊结束,修女开始十分自然地为磐舟天鸡考虑, “而且明天炼狱舍有大行动, 您先前和青王阁下说好了, 我们大教堂会去支援scepter4……”

    “这件事情啊,”磐舟天鸡点点头, 他对这件事情还有些印象, “没关系, 照常进行就好,我回去的事先不急, 毕竟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

    等这次行动结束之后先看看能不能和比水流汇合。

    如果没记错的话,比水流的父母似乎是scepter4的成员。

    “好,那凤先生要不要换一套衣服,”修女语调轻快,“虽然您好久都没有穿神父装了,现在看起来也蛮不错的,但是果然还是要换一套方便行动的衣服吧。”

    “您在这栋教堂有留下几件连帽衫和长裤,我去给您拿过来吧。”青木惠理说完就转身去拿衣服,完全没管欲言又止的磐舟天鸡。

    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性子啊……惠理。

    后来,磐舟天鸡在更衣室换上了自己的连帽衫和长裤,青木惠理还帮他打理了一下头发。

    说起来,多亏了这些年来磐舟天鸡的身材也没有变形走样,衣服穿上还是很合身,而且在头发也被整理拉直之后,他和十几年前的自己还是很相像的。

    “虽然不太清楚未来发生了什么事情,”青木惠理看着磐舟天鸡,眼神明亮,笑意盈盈,“但是您一直是我们的王,我们也一直都会追随您,支持您的所有决定,凤先生。”

    “我知道。”磐舟天鸡笑着点头,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强。

    这种事情……他当然知道啊。

    在他的过去,在他们的未来,毫不犹豫地跟随着他前往迦具都事件中心去赴死的人……不就是这样吗?

    第二天清晨,比水流早早就起床,换上了他父亲的制服。

    羽张时期scepter4的制服和宗像礼司那个时候不同,羽张迅设计的衣服简洁大方,宗像礼司也许是因为在成王之前在国外读研的缘故,所以更喜欢西洋风一些。

    不过就比水流来看,他更喜欢羽张时期的制服,毕竟这种类型的衣服曾经给他的整个童年增添了不少亮色。

    “流君穿上很合适。”比水夫人扎好马尾,笑着看向镜子里的比水流。

    “流君长大以后的模样很帅气。”她笑着为比水流抚平了衣领。

    “我很抱歉,流君。”

    “母亲,你为什么要道歉?”比水流不解地问道。

    “我和你父亲陪你的时间太少了。”这位身为羽张迅氏族中精英的女性少见地叹了口气,她的目光仔细描绘着比水流的眉眼,“在你的世界里,我们肯定很早就去世了。”

    不然比水流不会依旧是这份未经历练的孩童心性。

    “那并不是你们的错。”

    那不是任何人的错误,和每个人都没有关系,大家都只是想达成自己的目标而已。

    “好吧,不说了,我们该去集合了,流君。”

    本来比水流打算和他的父母一起上后面的出勤车,不过羽张迅笑眯眯地叫住了他。

    “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小流你还是和我们一个车吧,”羽张迅一脸笑容,“毕竟没有配剑的队员很少见的。”

    每位氏族成员的配剑都是会伴随他一生的武器,短时间他们也找不出来一把剑配给比水流。

    “但是和我们一个车更引人注目吧。”善条刚毅吐槽道。

    他们那辆车可就羽张迅、善条刚毅和盐津元三个人。

    “好吧,被你发现了,善条,我其实是有些事情想再和小流聊一下。”羽张迅耸耸肩。

    “我没有问题,羽张,听您的安排。”比水流对羽张迅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流君,一切小心。”比水先生叮嘱了他一句。

    “请您放心,父亲,母亲,”比水流又补充了一句,“你们也是。”

    在出勤车里,羽张迅做副驾驶,盐津元开车,比水流和善条刚毅两个人在后面的车厢里面对面地待着。

    “小流啊,我是什么时候死的啊?”

    羽张迅这句话一问出口,盐津元险些一脚刹车踩下去。

    “不久后。”

    后面比水流传来的声音则是让盐津元心凉了半截。

    “这样啊,”当事人羽张迅倒是不受影响,他点点头,“果然如此。”

    “方便告诉我原因吗,小流?”

    “我觉得您应该也能猜到。”

    “也是。”羽张迅闭上眼睛,轻轻笑了起来。

    青之王最有可能死去的原因……无外乎是和赤之王有关。

    他应该是死在和迦具都玄示的战斗过程中了吧。羽张迅心里有了一些猜测。

    “你和羽张在打什么哑迷啊?”善条刚毅问道。

    “我们没有在打哑迷。”比水流纠正道。

    “……你这点也像比水就不可爱了,小流。”

    “对了,小流,我昨天晚上打电话给御前阁下了,就像我们之前说的那样,现在的御前阁下其实是十几年后——也就是和你一个时间点的人。”

    晚上羽张迅和盐津元加班的时候,他突发奇想给御柱塔打了电话,盐津元没能阻止自己行动力超强的王。

    结果电话一接通,国常路大觉先将自己的情况简略地说了一下,并且他希望羽张迅能够留意一下异常情况。

    青王阁下眨眨眼,随后就应下了黄金之王的请求,完全没有提到比水流——直觉告诉羽张迅,隐瞒下来会比较有意思。

    “那白银之王的状态应该也是一样的。”

    “也许是吧,白银阁下可比御前阁下难联系多了。不过不变之王的话,其实交换与否没什么区别。”

    “您说得有道理。”

    而另一边,无色之王正在了解当前情况和局势。毕竟他的年龄和比水流他们差不多,对这个时间段的大事件知道的也很模糊。

    事实上,和其他人先前所推论的有所不同,无色之王虽然以德累斯顿石板为媒介,但是他自己其实也是媒介之一。

    而且他所选择的时间点也是随机的,并非他能控制。

    想要将交换过来的这些完全者们彻底地留在这个时间段,无色之王自己也需要在这个时间段待满一周的时间,在一周之后,他就可以自行选择回去了。

    不过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并非是和幼年时期的自己互换,而是直接以本体出现。

    因为这个被选中作为交换的空间并没有这位无色之王的存在。

    狐狸君在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没有诞生。

    这也是他清楚自己的能力是越过时间和空间的原因所在。

    “要不是黄金之王一直把石板死死地压制住,我也不用要在这边待一周的时间。”

    德累斯顿石板的力量被国常路大觉压制住,使得同一时期只能诞生七位王权者,而此次随机选择的时间段本身又存在活着的青王赤王和无色之王,所以他们的能力其实是通过狐狸君作为渠道,穿越时间和空间的距离直接联系到原本世界的德累斯顿石板。

    但是只需要一周的时间,连接就会稳定下来,狐狸君即使回去,原本世界也不会再诞生其他的王权者。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黄金之王压制着德累斯顿石板的力量,无色之王也不会想出这个方法来解决其他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