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崽迟钝的时候绝对迟钝,他喜欢沈顾城的时候就是直接打直球!(比如直接打啵)

    这么保护你的小鸭子真的不心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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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喜欢鸭

    “啊 啊 !!”

    血液顺着小臂流淌在地面上,和那些陶瓷碎片混杂在一起。他下手的力道很重,仿佛在剐除什么肮脏东西。

    血濡湿了安柯的毛,他吓了一大跳。

    沈顾城的表情依旧呆滞,他沉溺在自我的世界里,手上握着碎片的动作加重。

    手心被割伤了,小臂划拉了好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咕嘎咕嘎!!”

    安柯一头扎进沈顾城的怀里,翅膀用力扑扇着,喙用力地把拿着利器的手往外推。

    他浑身都狼狈的沾染了沈顾城的血,浓郁的血腥味挑动着安柯的神经。

    他真的很笨,不懂为什么幼崽要伤害自己。

    巨大的恐慌让安柯抢夺锐利物的动作更加的迅速,他用力掰开了沈顾城紧握的掌心,叼走了花瓶碎片。

    沈顾城没挣扎,他靠在墙上,全身开始几乎痉挛的颤抖。

    周围一切都像是张开了饕餮巨口的怪兽,它们扭曲着嘴脸,迫不及待地要把他吞入腹中。

    真是作孽,你还活着做什么啊?

    像你这样的人,死了才是解脱。

    少年僵在原地,他捂着已经看不见亮光的眼睛,一遍一遍重复着他们的话。

    “解脱……”

    “解脱,啊……”

    掌心逐渐被濡湿,他重重地喘息了起来,吸进肺腔的空气都带着痛苦不堪的味道。

    沈顾城的眼泪,让安柯心中的害怕不断扩大。他焦躁不安地丢掉嘴里的碎片,飞扑着翅膀盖住了少年的手。

    “嘎嘎嘎 !!”

    他终于意识到哪里很可怕了。

    自杀。

    他的幼崽……为什么不愿意活下去了呢?

    “嘎嘎、嘎嘎……”

    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是因为我打架,你生气了吗?

    安柯的眼眶一红,他不想失去幼崽。

    笨拙的小鸭子学着人类的安抚动作,他用喙碰着沈顾城微微发硬的头发,他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到了绒毛里。

    奶白色的毛被黏得一簇一簇地,沈顾城没有挣扎开安柯。他除了微弱的呼吸,全身冷得像是一具尸体。

    安柯闭了闭眼,他全身颤抖着,把他吞没的热意难受地让他都快站不稳,熟悉的燃烧感侵蚀了他所有的理智。

    但是他不能、不能失去沈顾城。

    小鸭子的身体太弱小,安柯保护不了他。

    “啊、啊啊……”

    穿着白色鸭鸭服的少年猛地从半空中跌落在沈顾城的怀抱里,他白色的衣服染着沈顾城的血,脸色泛着充血的红色。

    安柯的眼眶红红的,泛粉的脸颊上还带着泪痕,他无力地把手臂搭在沈顾城的肩膀上。

    他紧紧地抱住了沈顾城,身上的热意传递到他身上,炙热得像太阳。

    白色抱住了黑色,仿佛要带着他拥抱光。

    “啊呜,呜呜……”

    他是笨蛋的小鸭子,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幼崽开心。

    甚至,到底不是人类的他,连120都打不出去。

    凶狠如安柯,他尝到了无力的滋味。

    “不哭……安安、不哭。”

    沈顾城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安柯的颈侧,他说话的嗓音都带上了磨砺的沙哑,却记得安慰他的小鸭子。

    其实他已经意识不清了,但却突然想起他养的那个小东西,爱哭。

    沈顾城仿佛依靠着生命中最后一丝浮萍那般,他闭上了眼睛。

    安安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鸭子。

    他……想把他藏起来,不让他回家了。

    **

    “嗦你这个小伙子,干啥子能整成这模样的嘞?”

    医生带着一口地方腔,把少年手臂里的花瓶碎片夹了出来。

    整个小臂血肉模糊,沈顾城清醒过来后就吞了药,任由医生拿镊子把挑出来的碎片丢在铁盘上。

    “要不是你小子命大哦,这玩意儿要是扎进动脉里,看你今天还蹦哒儿哪去!”

    外科医生对这个长得很帅的小男生略有耳闻,沈顾城的名气在小护士那里早已经是个永垂不朽的传说。

    原因无他,长得好看的人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每次带来的伤基本上都是要拿去抢救级别的。

    难免给他带上了神秘色彩。

    消毒用的碘酒抹在了伤口上,沈顾城面色不改,用仅有一只完好的左手摸着安柯的毛。

    今天早晨起来的时候,他的身边躺着一只全身狼狈不堪的小鸭子。安柯睡得很熟,唯有温热的体温让沈顾城对昨晚有了真实感。

    他被爱着,哪怕对方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动物。

    但是安柯在很用心的爱他。

    少年温柔地抱起了他的小鸭子,轻轻在睡熟的安柯头顶蹭了一下,把安柯抱在怀里。

    大概他自己都无法意识到,他的眼睛里有了光,透露着温暖。

    他的安安是全天下最干净的小动物。

    所幸安柯身上的血都是从他自己的身上沾来的,圆滚滚的小毛绒团子除了脏掉一些,没有受伤。

    他压根没在意右手上狰狞的伤口,把安柯送去宠物店洗得干干净净之后,现在才坐在医院包扎伤口。

    “养小动物养得这么漂亮,啥时候能把自己管管清楚嘞!”

    医生把纱布缠上去,还在不停地絮絮叨叨。

    沈顾城一怔,掌心里放在安柯两只伸长的小脚丫子,被他放在手里无意识的把玩。

    “不。”

    沈顾城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摸了摸安柯依旧还没有睡醒的小脑瓜子,指尖触及的感受和以往是不同的。

    “不是宠物,安安是……家人。”

    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但是好在,我遇到了你。

    安柯还不能理解这些话,他的喜欢太过于简单。小鸭子在沈顾城的腹部睡得很香,小肚子上下起伏着。

    从医院出来之后,沈顾城又去了一趟派出所。

    小圆到底是在人群聚众的大厦自杀的,对社会造成的不良影响很大。刘若梅在沈顾城进来时,还在拿着她那个铁皮杯喝茶。

    沈顾城瞧了一眼,里面泡着的是枸杞参茶,还挺养身。

    “我一姐妹说得,好像是可以治秃头。”

    刘若梅说,“来这儿当刑警,这头发还没到中年已经没了一半。”

    沈顾城没接话,他头发浓密暂时不需要靠这些奇奇怪怪的偏方来拯救发际线。

    “我们这边的案情进展有突破的话会告诉你……你的手怎么回事儿?”

    刘若梅冷不丁瞥到了沈顾城的右手,厚厚的纱布看得她额角一抽。

    “犯病了而已,干嘛大惊小怪。”

    沈顾城笑笑,“精神病人有点奇怪的动作不是很正常吗?”

    刘若梅沉默了一下,她知道沈顾城的病。

    其实技术跟踪了一段时间,关于宠物店的黑料他们多少查到了许些眉目。事情有点复杂,和一些手脚不太干净的东西有关系。

    小圆的死,很可能是他们放出来作为警示的□□。

    针对的人是沈顾城。

    “……所以说,你现在可能被一些人盯上了。”

    “我们这边的决定是,想要给你保护起来,免得遭到不法分子的伤害 。”

    她说得这些事,沈顾城多少猜到了一些苗头。他表情未变,拒绝了刘若梅的好意。

    “算了,又不是大熊猫,没必要那么慎重。”

    他无所谓,从他报警开始,沈顾城就不想多管这些弯弯绕绕。

    他略有耳闻躲在暗处的那些鱼龙混杂的罗网,所以不愿意去招惹,以免触犯那些人的利益来给自己惹麻烦。

    在派出所呆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出来了,沈顾城早上没有请假,他给班主任打了电话以后,就要去学校下午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