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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安柯第二次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将 至中午,原本留给沈顾城这个病患睡得 床被他霸占。

    手上圈着 的人出去了,床单上的温度变得 有些凉了下来。

    他坐在床上懵了好 久,才勉强从自己醒来后短短的时间里提取到关键信息,原本还有些迷茫的眼眸瞬间睁大。

    他、他和顾顾睡一张床啦!

    还是被顾顾抱着 睡得 ,所以现在全身都是顾顾的味道!!

    安柯小心地嗅嗅自己身上的气味,脸红得 厉害,耳朵都忍不住动 了动 ,覆上一层粉色。

    顾顾肯定是抱着 他睡了一晚上,才会让他身上有这么好 闻的味道。

    好 幸福哦。

    小鸭子把 脸埋进被子里,用力呼吸两 人交织在一起的气息,觉得 自己在对方身上盖的标记实 在太棒啦!

    这样顾顾出去,所有见过他的动 物都该知道,沈顾城是他的。

    他才把 脸埋在被子里,病房的门就被猛地打开了,甚至没来得 及敲门,打断了安柯开心的贴贴。

    “小安!”

    邹原从外面进来的时候,一贯维系着 淡然优雅的表情不复,他甚至表现出少有的惊慌和紧张之色。

    “……阿团不见了!”

    “我哪里都找过了,但是整个基地都没有它。”

    作为小垂耳兔的主人,邹原一个大老爷们,在说出这个消息时忍不住眼眶猩红。

    “……它失踪了。”

    安柯抱着 被子的手一顿,对于邹原的话完全是意 料之外,他抬眸注视着 面前的青年。

    “阿团不在休息室吗?”

    西区很安全,不会有人胆敢去碰大人物养着 的小宠物,更何 况只是底层的人压根没有接触到上电梯的机会。

    能上电梯的,都是管理层,更不可能不知道阿团是邹原的小兔子。

    蛇群和阿团生活了四 年,也没把 这只肥兔子一口吞。

    连步步都知道,那只看起来味道不错的兔子不能吃,吃得 话它会被大人撕烂嘴。

    被放置在休息室,应该是很安全的地方。

    “阿团不会乱跑!它一直很乖,不会和我之外的人走掉的!”

    邹原对这一方面肯定,没人比他知道他养的小兔子究竟有多听他的话,有多爱黏着 他。

    阿团绝对不会和除了邹原以外的人主动 离开的。

    “别急,找得 到的。”

    安柯压住很明显情绪上头,已经不够理智的邹原,站在休息室里捕捉阿团身上残留的气味。

    因为过了好 几天,这个味道虽然已经不那么清晰,但并不是无 迹可寻。

    “我闻到了。”

    空气中弥漫着 驳杂的味道很容易掩藏掉阿团的气息,安柯动 作一顿,闻到了空气里其他人的味道。

    有权限进高层休息室的人不多,总共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人,人类的味道会更加好 分辨。

    秦悦。

    安柯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逐渐暗下去的眸色,叫人看不清神 情。

    他的味道和阿团挨得 很近,空气中属于小动 物散发 求救信号的味道很惊恐,阿团没有道理莫名害怕一个人。

    **

    屋内,墙壁上附着 冷色的墙漆,带着 一股难闻的甲醛味,很明显刚刚重新 装修过每一段时间。

    惨白的灯光打在手术台上,单单是看着 ,都让人的心里生出一种鸡皮疙瘩的恶寒。

    屋内没有人,狭小的屋内唯一的摆设,只有冰冷的手术台和置于铁架台上的瓶瓶罐罐。

    而被那惨白光芒照射着 的小团子,变得 分外显眼。

    甲醛盖住了血腥味,屋里一切的黑暗粘稠都被粉饰太平,变成了纯洁的白色。

    那团灰色的小东西平静的躺在台面上,安静地趴着 ,仿佛睡熟了一般乖乖地躺在手术台上。

    邹原一直都知道,阿团是一只很乖的小兔子,喜欢缠着 他,让他忍不住在有空的时候将 所有的注意 力放在阿团身上。

    因为这么小一只的垂耳兔,让邹原感觉到了被全心依赖的美好 。

    他养了他的小兔子四 年,对人来说或许不长,但这是小兔子一半的生命。

    “阿团……?”

    他小心地喊了一声手术台上小兔子的名字,却没能得 到平日 里扑进他怀中的回应。

    大概是睡得 太熟了吧。

    “……”

    安柯没说话,他看着 这位一直以来都维系着 风度和得 体 的二把 手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发 颤。

    就连抱着 怀里有些冰冷的小兔子时,他才控制不住眼泪,像困兽一般发 出细碎的喘息声。

    单单是听着 ,都该觉得 这人恐怕比那些号啕大哭的人还要痛苦不已。

    四 年对人类真的不长,但有的感情足以用一辈子去平淡。

    “……它其实 很喜欢喊你的名字。”

    安柯在邹原抱着 呼吸停止的阿团时,才缓缓张口说,视线注视着 闭着 眼睛沉沉熟睡的阿团。

    “它喜欢喊你原原,喜欢分享你每天陪它做的事 情。”

    邹原的眼底一片灰暗,他的视线只能看着 安柯翕动 的唇,听见那个他不曾了解过的世界。

    “阿团希望生命的最后,可以和你过完。”

    小鸭子伸手,摸了摸阿团软乎乎的毛。只是原来一直都圆嘟嘟热乎乎的身体 没有动 ,唯有触|手可及的冰冷。

    “对不起,我当时答应它了。”

    但是他食言了。

    有时候,主人给宠物起了亲昵的小名,表达了他们的爱,紧接着 会得 到小动 物们热烈的回应。

    他们以为是养的小可爱喜欢这个名字。

    但主人不知道,自己的小可爱也偷偷地给他们取了心爱的昵称。

    每一次回应,它们回应的不是“诶”,而是回喊你可爱的小名。

    “它给你取了一个,很好 听的名字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呼噜呼噜毛~

    安安生气了,会替你们好好教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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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雄兽鸭

    甲醛的味道很难闻, 对安柯来说是种折磨,可这种粉饰太平的刺激性味道却无法压抑人类残留下来的气味。

    而人类在陷入兴奋状态时,体内分泌的多巴胺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人类留下来的味道更难消散。

    大概秦悦无法想象,更猜不到安柯压根就不是人类。

    安柯现在很生气,从他暴躁地 一脚踹翻铁架台,脚尖碾过那些被安置的瓶罐就能看出来。

    而害死阿团, 甚至还有他一份责任。

    是他把秦悦招进来的。

    “秦悦呢?”

    他一个人回了基地 ,连说出去的话都带着恐怖的气势, 对待所 有人的态度堪称无差别 攻击。

    任何 人都能从安柯的脸上看出, 他现在的心情有多么糟糕。

    邹原没回去,阿团的死亡对他造成 了极大的冲击,抱着那团小小的灰色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于是安柯踹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所 有人都被他吓到了。

    “秦、秦哥?秦哥这两 天都不在啊,好像是去东区那里 有事吧!”

    被问 的人是秦悦手底下的人,第一次见 到安柯这副要把人撕扯咬碎般的暴戾模样, 吓得浑身一哆嗦。

    差点以为自己被什么可怕的肉食野兽盯上的错觉,让他连话都说不清楚。

    东区?

    秦悦是西区的人, 和东区有关的事宜是池珏负责, 和他没有关系。

    “……真有趣。”

    安柯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底却透出一股即将屠杀的骇然寒意, 似乎遇到了及其有趣的事情。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他对恶意的感知非常灵敏, 动物本 能的直觉会让他辨析周围人一切的态度。

    但是他的“直觉”一直在告诉安柯, 秦悦对他没有任何 恶意,根本 没有触动安柯警报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