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的话三四个小时,慢的话明天清晨也一定能行。”

    “……”

    “山顶有酒店,今晚免费对大家开放,你们可以先休息,等修好了我们会有人过去通知。实在是抱歉了。”一名工作人员不断跟周钦尧和被围困的年轻人做着解释。

    这个突发状况让棠悠傻了眼。

    跟周彦说好的时间是十点钟回家,可现在的情况,她今晚好像回不了家了……

    知道棠悠回不去会有麻烦,周钦尧皱眉问:“之前观光用的缆车呢?”

    “太久没人坐,设备也没维护,我建议您二位还是等道路清理完毕再回去吧。”

    工作人员的言下之意就是,那破玩意儿年久失修,也没人去坐,你要是不怕在半空中掉下来就去吧。

    周钦尧只好否掉了这个决定。

    两人四目对望。

    “要回家我们就回去。”周钦尧把决定权交给棠悠。

    棠悠很清楚他在想什么,摇了摇头。

    “既然现在路上有危险,我怎么可能自私到让你为我冒险。”

    她深吸了一口新鲜口气,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既然这是老天的安排,那我们就接受把。”

    周钦尧:“……”

    重新回到山顶,找到了工作人员说的小酒店,说好听点是酒店,其实就是一般的农家乐,两层小楼房,一共六个房间。

    等周钦尧和棠悠赶到的时候,就剩最后一间房。

    老板把门卡丢给他们:“反正你们也是情侣,就将就挤一晚上吧。”

    周钦尧:“……”

    棠悠:“……”

    拿门卡开了门,房间有一台电视,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和两把椅子。

    墙上有台破旧的空调,周钦尧拿空调遥控板想让房里暖和点,哪知道空调也不太灵,只能制冷不能制热。

    设施旧到仿佛上个世纪的招待所,唯一还好的是虽然条件简陋,但整体还算干净整洁。

    周钦尧只好无奈放弃了空调。

    坐到床上,他问棠悠:“你妈那边打算怎么办。”

    棠悠看时间,十点过了五分。

    也就是说,五分钟之前,周彦肯定已经给方莱去过【送自己回去了】的电话了。

    她叹了口气,却还对周钦尧强撑笑意调侃自己:“不怎么办,凉拌。”

    周钦尧:“……”

    棠悠拿出秘密手机,想了很久,在【不通知,明天回去被骂】和【通知一声,明天回去还是会被骂】两者之间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给方莱去了条微信:

    【妈妈,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同学,我们一起在市中心跨年,可能要夜里才回来。你早点睡,晚安。】

    发完,又怕方莱着实担心,只好又补了一句——

    【有谢丞,还有其他同学。】

    毕竟多了一个方莱喜欢且放心的人,或许明天的情况不会那么恶劣。

    现在只有祈求道路能尽快维修好。

    虽然不知道明天要怎么面对方莱,但……

    棠悠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机,对周钦尧笑了笑,好像是让他放心。

    明天的事,就明天再说吧。

    眼下他们的这一份快乐才是真实的。

    看了会电视,棠悠有点困了,连打好几个呵欠。

    但这个房间实在是太小了,就像老板说的,真的只能将就着挤一下。

    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本就不太合适,何况房里只有一张床。

    周钦尧把床让给了棠悠,自己把两把椅子拼在一起,靠在床旁。

    躺下来,熄了灯:“睡吧,有人来通知我喊你。”

    山顶月光盈盈,披着薄纱般照进房里,朦胧动人。

    他们面对着对方,能看到彼此的脸。

    棠悠躲在被窝里,心里想着什么,忽然小声开口:“周钦尧,你睡得着吗?”

    周钦尧当然睡不着。

    是个正常的男人这时候都会睡不着。

    可小姑娘这么信任他,他必须控制自己净化所有不理智的念头,认认真真做个人。

    于是很镇定地回:“睡得着。”

    “噢。”棠悠不再说话。

    房里就一床被子,周钦尧全盖在了她身上。

    而他身上盖的是从山脚下租来的那件羽绒服。

    周钦尧个子高,棠悠都不用看都知道肯定勉强只能盖一半。

    他一定很冷,棠悠想。

    向左翻了个身,过了两分钟,又翻回来。

    小姑娘心里很纠结。

    周钦尧听到床上辗转反侧的声音,问她:“你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棠悠轻轻应了声:“嗯。”

    周钦尧微微起身看她:“怎么了?”

    “有点……冷。”

    周钦尧一听马上把身上那件羽绒服抽开,搭在她身上。

    “这样暖和点了吗。”

    棠悠声音特别特别低,莫名还有点羞涩,像躲在被子里的小猫:“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