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白色帘子拉上,就想拉开衣服给宋予涂,吓得她连痛都忘记了,赶紧爬起来扯着自己衣服:“你平时乖乖的小姑娘,怎么突然那么开放了?”

    沈殊很奇怪,歪了歪脑袋。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两个女孩子有什么不行的?”

    宋予愣了好一会儿,重新趴回床上。

    “是哦。”

    沈殊拉开她的衣服:“你别动,我给你涂点。”

    宋予明显感觉到她手上动作顿了顿,发现了异样,把头埋进枕头想着该找什么借口。

    可惜关键时刻大脑不在状态,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

    别说想什么理由了,现在她穿了二分之一的衣服被沈殊看着,就连她老爹老娘叫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沈殊撩开衣服确实愣了一下,那时候她看见宋予紧咬牙关在克制的样子,知道这一下一定很痛,就是没想到会有那么大一片淤青。

    不对,这不可能是篮球砸的。

    沈殊仔细看了看,按理说淤青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出现,而且就算是这样那也应该是青黑色的,宋予背上这青黄色的淤青应该是之前就有了。

    她轻轻问道:“你……淤青应该是几天前就在了吧?”

    女孩子的第六感真准。

    宋予没动,声音从枕头里发出来听着闷闷的。

    “周末打篮球不小心磕的……篮球嘛,磕着碰着很正常。”

    沈殊可不信,是打篮球留下的也不正常。她跟宋予认识也不算太久,之前是什么样的人她也说不好。特别是上次和几个女生打架的那次,出手利落的根本不像普通女生会的。

    而且之前她出门买东西,还隐约听见老太太们说宋予些什么。

    她在宋予背上抹了点,轻轻按压,随口说了一句:“你不会是打架打的吧。”

    宋予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被说中了还是被压疼的。

    之前宋予可从来没想过被同学发现自己另一面的生活,特别还是被沈殊这样的好学生知道。

    阴暗的一面怎么能见光呢?

    她把头转向另一边:“怎么可能。”

    沈殊的手温温的软软的,压的宋予想睡觉。她打了个哈欠转移话题,问:“沈殊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还要搬到这里?”

    “就是摄影啦,他觉得小镇子有生活气息,所以经常到处走,有时候周末才回来。”她回答。

    “这样啊,”宋予转头看着她,“长时间的一个人就不敢和别人说话了吧?”

    沈殊没说话,倒了点红花油在手心。

    头顶的风扇有些老旧,吱呀吱呀转着,吹来阵阵风打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事情就如宋予所猜测的那样,她妈妈早逝,爸爸又不常在身边,从小内向的性格让她没朋友。

    渐渐的就演变成现在这样了。

    “你说,过几天部门招新……我要不要去试试?”她问。

    其实她心底已经有答案了,只是每每想到之后可能会遇上的事,还是会有些动摇。

    社交是不可避免的也是必不可少的,现在还不能和陌生人沟通,以后怎么办?

    “可以啊,你打算去什么部?”宋予枕在胳膊上,看着眼前这个低着脑袋的女生。

    “纪检部。”她说。

    “纪检部啊,”宋予喃喃着,“和别人接触的机会很多哦。”

    沈殊点点头,突然俯下身凑在宋予耳边轻声笑了笑,像在说悄悄话似的:“最近我也有尝试在网上跟别人聊天,效果还行,虽然挺尴尬的。”

    “男生还是女生?”

    沈殊没说话,不过她的反应就够明显的了。宋予当然明白,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沈殊被看得脸发烫,急得差点伸手捂住宋予的眼睛:“烦死了你,烦死了!”

    明明是女生的抱怨,可宋予莫名还挺喜欢她被自己惹生气的样子,就像小猫炸毛变成毛团。

    她“嘿嘿”一笑,从床上爬起来整理好衣服。

    “今天谢谢你了,我们回去吧。”

    沈殊点点头,把半瓶红花油放在她手里:“回家记得自己涂点。”

    宋予“嗯”了一声,从口袋掏出二十块钱压在办公桌鼠标底下,跟沈殊说了声再见。

    -

    出门后她特地转弯去了趟篮球场,球场上没几个人在打球,寥寥无几,也没看见江与骞他们,就回教室了。

    在走廊这头就看见班门口围了一圈人,闹哄哄的。

    江与骞和肖姜熠也在。

    走近些也不知道谁说了句“宋予来了”,人散开不少,不过都走进教室趴在窗台上换个场地看热闹。

    人散开,宋予看清了。

    站在最中间来闹事的是刚才那个陈随,估计是刚比完赛就到这里待着等她了,连球服都没来得及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