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她是不是爱惨了你?”

    乐玖想想今日满满的收获,矜持地笑了笑。

    “牛!”

    凌竹在她房里跑来跑去,跑来跑去,嗷嗷的。

    最后实在按捺不住,饭也不吃了,一阵风地跑回家。

    “阿娘!”

    凌夫人被她吓了一跳,淘米的手一抖,火气冒上来:“你吃错药了?”

    隔着一堵墙就听她闺女疯疯癫癫地发出怪叫,乐小娘子是怎么忍她的?

    她都想淘好米把人抓回来,结果小东西自个滚回她眼皮子底下。

    “阿娘!玖玖要成亲了,我发达了!”

    “……”

    病得不轻。

    玖玖成亲跟你有什么关系?

    凌夫人给她一道白眼:“家里没做你的饭……”

    又是一阵风。

    她不省心的闺女跑了。

    当晚,吃过晚饭,回来时怀里抱着一只长耳兔。

    “嘿嘿嘿,阿娘,玖玖送我的。这是我们友情的见证。”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了一百八十遍了。”

    “不够!我要说九百九十九遍,祝我姐妹儿和她心上人长长久久!”

    魔怔了。

    凌夫人看不懂,但大为震撼。

    今夜,被震撼到的不止凌竹一人。

    平安客栈,杨念披着浴袍坐在灯下,听孟女医说白日发生的插曲。

    “退下罢。”

    “是。”

    孟女医轻手轻脚退出房间,杨大将军翻开小娘子临别送给她的布袋。

    夜深人静,没人搅扰,心跳的声音愈发快速清晰。

    东西取出来。

    杨念小脸透红。

    是她白天才见到的那件胸衣。

    她站起身,走来走去,宣泄不平静的心绪。

    走上几圈,又坐定在桌前,眸光炙热,似乎要烧穿那层料子。

    指尖挑起来,借着明亮的烛光看了好一阵,杨念的理智受到极大的挑战,咬着牙想:她不会以为我是庙宇里六根清净的尼姑罢?

    早晚要给她好看!

    她攥紧烫手的小衣,不多时,褪了衣袍,怀抱胸衣入睡。

    梦里都是小娘子的味道。

    梦醒,乐玖出了一身热汗。

    阿娘的避火图给的太早了,害她总想那些,她不知杨念会不会也这般想她,动动腿,去浴室泡澡。

    一大早,见着女儿偷偷晾在一角的亵裤,乐夫人臊得没眼看。

    四月初,清水河南边的房屋建成,气派威严,引来村民翘首围观。

    清晨,杨平领着大队人往豪宅搬进搬出,一应家具摆放好,打扫得纤尘不染,杨念这才露面。

    贵人要在长乐村久居的消息迎风传得满村子都是。

    “村长陪了贵人大半天,就等她发话请大家伙去她家暖房。”

    一般新屋建成,少不得同村的人去帮忙增添人气,设宴庆祝。

    说完别人家的趣闻,凌夫人又在关心乐玖的婚姻大事,笑道:“你们这办喜事,怎么神神秘秘的?玖玖许的哪家?”

    “河对面那家。”

    凌夫人还在说笑:“河对面我瞅着哪家也不像请得起姻缘司副司主的,除非是刚建成的那……”

    乐夫人笑意深沉。

    凌夫人说不下去了,惊咦道:“不会罢?你们……”

    “是你想的那样。”

    杨念请全村人来家里赴宴的当天,乐镇南在家里发疯,吓得玲芳儿子都不要了,逃回娘家。

    她请了所有人,唯独漏了一家。

    村民笑呵呵举杯恭贺她乔迁之喜,对她印象极好。

    凌夫人认真看了好一会儿,乐夫人低声问她:“怎样?”

    凌夫人说不出不好。

    简直是太好。

    举止斯文有礼,气质拔群,眼神清正,待人接物令人如沐春风。

    她怔怔地道了句“好。”

    乐夫人会心一笑。

    翌日,如水的聘礼送至乐家,十里红妆,杨念骑在马背,一身时下最流行的小娘子装扮,好身材显露出来。

    不管是那引人疯狂的一箱箱聘礼,还是马背上眉目深情的贵女,都惊得长乐村的村民合不上嘴。

    杨念给了乐家极大的风光。

    这还不算。

    四月下旬,平安县陆陆续续来了好多大人物。

    京官成了不要钱的大白菜,往常见到一位都算运气好,这回无疑是捅了“权贵窝”,随便拎出来一位都是正四品的官儿。

    其中以武官来得最多。

    朱大人那位当大官的二叔也在其中。

    真正的权贵如云。

    四月二十六,帝师抵达平安县。

    四月二十七,从京都来的八百名将士,护送两套金红嫁衣,气派无比地进入长乐村。

    嗑瓜子的秋大娘子,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和姐妹们在大树下说乐家酸话的张大娘子吓成鹌鹑。

    莫村长膝盖一软,跪在自家田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