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乐夫人看她怏怏不快,有心逗她:“她有没有守规矩?你们……进行到哪种程度了?”

    乐玖用被子遮脸:“不说!”

    “说一说嘛,阿娘也想听听我家乖宝的心声,对她满不满意,她有没有欺负你?”

    欺负倒是没有。

    最近一直都是乐玖在欺负杨姐姐。

    她露出一双眼睛:“我没做阿娘不允许做的事,不过……亲亲还是有的。”

    说到这,她眼睛都亮了,什么愁烦、害怕,一股脑全都丢到无底洞。她趴在阿娘耳畔,细声道:“阿娘,我真的很喜欢她。”

    乐夫人拍她后背:“娘知道。娘知道你喜欢她。”

    “我想亲她,看见她就想抱她,有时候她眼神想吃人,看得我腿发软……”

    乐玖碎碎念了一大堆,睡意袭来,抓着娘亲衣袖迷迷糊糊问:“阿娘,我成亲,几位姐姐都会来的罢?三姐姐呢……”

    少女怀春,所思所想无不是把身子交给对方,做一辈子的眷侣。难得她还记着她的三位姐姐。

    至于小琼儿……

    深夜吞没了一声长叹。

    人参岭。

    一匹快马疾驰而出。

    “乐琼!”

    “乐琼你停下!”

    一匹马在前面疯跑,另一匹马在后面狂追。

    皎洁月光下,坐在马背的女人气红眼:“算了!当我乐琼这几年瞎了眼!你不去,我自己去!爹娘不认我,妹妹还认我,她派人送请帖邀我参加她的婚宴,你不要拦我!”

    一鞭子凌空响起,马儿不敢停歇。

    “乐琼!”

    人参岭的大岭主急得纵身而起,踩着轻功落回马背,一手抱紧前面的乐琼:“我跟你去!跟你去!”

    乐琼腿夹马肚,马儿奔跑速度慢下来,她一脸狐疑:“真的?”

    “还能有假?”

    大岭主语气无奈:“这次让你跑了,你就不回来了。”

    “哼!我回来有什么用?回来你还不是不看在眼里?”

    “阿琼……”

    乐琼最受不了她服软,扭过头来在月夜春风里吻她。

    林安县。

    大姐夫孙竹礼却没这般风花雪月的好情致。

    他跪在乐大娘子腿边:“夫人,夫人你救救为夫,救救为夫……”

    乐荆在灯下流眼泪:“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

    “夫人……夫人饶命……”

    孙竹礼跪地膝行,抱住她的小腿:“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是那女人,是那女人勾引我的,她用胸脯蹭我……”

    “她蹭你你就和他睡在一处?!你放开我!”

    乐大娘子气得心口一梗,这就是她的好夫君,她引以为傲的好男人——在她到处寻医问药想为他生儿育女的时候,和花楼里不干不净的女人勾搭成奸。

    事发之时被她撞破,死不承认,还敢朝她发火,怪她闹得难看,丢了他的脸面。

    他的脸面是自己丢的吗?

    是它放着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偷鸡摸狗!

    这次痛哭流涕来认错,无非是得了信儿——

    她的准“妹婿”,是当朝大将军,是他孙竹礼一辈子都不敢得罪的大官!

    可笑她总在四妹面前炫耀得了个好男人。

    乐荆闭上眼。

    没看见孙竹礼眼底暗含的恨意。

    “夫人,为夫知错了……你就饶我这回……夫人……”

    “你别喊我!”

    她正心烦,一想到孙竹礼不是她所想的干净,她忍不住犯呕。

    “求求夫人了……”

    孙大人在房间里跪了一夜,拿捏准了乐荆爱他,不管多气,最终都会原谅他。

    他也没敢想,乐家会有泼天的运道,能搭上杨大将军。

    若无他对乐玖做的那些事,此刻他本该庆祝一番,但……

    谁让他管不住自己的几两肉,曾当着小娘子的面放出那物。

    乐玖不会饶他的。

    当然,也有可能会顾忌脸面,不敢和大将军说。

    孙竹礼不敢赌。

    假意昏迷后,果然听到乐荆那女人担忧急乱的声音。

    被下人抬到床榻,他不动声色地想:这一关,唯有乐荆能助他有惊又险地度过。

    乐荆走出房门,快步行到花圃旁喉咙干呕两声。只道是接受不了孙竹礼碰其他女人,一时没心思往别处想。

    然而等睡醒一觉她百般纠结地原谅一脸病色的夫君,她的好夫君,又给她掷来一道惊雷——

    “夫、夫人,你还记得吗?有次中秋咱们回家探亲,我回屋晚了……”

    “你要说什么?”

    乐荆心生不妙,那种犯呕的感觉又来了。

    她强行忍着,眉梢难掩疲惫。

    “我喝醉了酒,误跑到四妹妹院里,把她错看成你……”

    “你说什么?”

    “我把她错看成你,就想和你亲热,醉醺醺地解了裤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