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杨念后背出了一身冷汗:“那她是……”

    “还能是什么?你们做——”

    “阿娘!阿娘!你再过来一趟……”

    隔着门,小哑嗓子不消停地喊。

    新婚后的第一天,乐夫人成了最忙的那位。

    真是离谱。

    乐玖揪着阿娘袖子,垂泪欲泣:“我腰也酸……”

    “杨念!你进来!”

    乐夫人一嗓子将人喊进房门,乐玖委屈嘟唇:“阿娘喊她干嘛?”

    “她腰疼,你给她揉揉。”

    “欸!”

    杨念一口答应。

    乐夫人丢下女儿麻溜跑了。

    新婚妻妻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乐玖气鼓鼓问道:“你是木头吗?”

    不是木头的杨大将军“哦哦”两声,走过来帮她缓解身体的酸痛感,末了,她抬眼看她的小娘子,心道:一晚上而已,玖玖似乎更美了。

    “看什么?都怪你,阿娘骂我不害臊!”

    她捂着脸,兀自发小脾气:“我的脸都丢光了!”

    “我的错我的错。”

    “就是你的错!”乐玖吸吸鼻子:“这可怎么办?阿娘说两位姐姐还在等我呢。”

    “我和她们说一声,明天来?”

    “算了。”乐小娘子累得眼皮发沉:“我睡一会再见她们……”

    杨念为她盖好被子,看她眉梢染了倦色,想想还是不放心地寻了孟女医一趟。

    听完她的叙述,孟女医无语地从书架翻出一本书:“大将军拿回去看罢。用心看。”

    某人视若珍宝地捧回房,便见书皮写着一行大字——《抚慰娇妻的一百零八法》。

    “阿娘!妹妹她——”

    “没事没事,是她太娇气,念念不明就里跟着慌了神。咱们先用饭,饭菜给她俩送进屋就成。”

    乐大娘子、乐二娘子心放回肚子。

    乐地主咽下到嘴边的话。

    午后。

    乐荆乐芙头探头地在凉亭说了会小话,阿娘言辞意味不明,但都是过来人,仔细想还有啥不懂的?

    “小妹被阿娘养得太娇了。”

    那是因为在他们心里,他们最宝贝的小玖儿,不需要做那讨好男人或者女人的活儿。即便出嫁,她也会是被哄被宠的那个。

    十八岁,村里同龄的孩子都有了,妹妹行回房就闹得这般牵动人心,乐芙酸溜溜地道:“不怪咱们小时候嫉妒她,说实话,长大了,我也嫉妒她。”

    乐荆看她一眼,没吱声。

    “可我有什么法子?”乐芙叹口气:“大将军也不容易。”

    看吓得。

    脸都白了。

    行军打仗估计都没吓到过这程度。

    “总不能凡事都辛苦阿娘,大姐姐和我去关心关心咱们妹妹?也教教她……”

    什么是情到深处正常的反应,什么是一个不慎伤着了。

    乐荆是长姐,责无旁贷,况且她想制住孙竹礼,还得仰仗她这初经人事的妹妹。

    房内,睡醒的乐玖自知闹了个大笑话,饭也不肯吃。

    杨念捏着勺子喂到她嘴边,哄一句吃一口,乐玖吃了个半饱,不想在床上窝着了,逞强要下地。

    “走得了吗?”

    “瞧不起谁呢?”

    “玖玖?”

    门外响起乐荆、乐芙的声音。

    乐玖一慌:“快!快抱我下来。”

    当着阿娘的面丢了人,不能再让两位姐姐看她笑话。

    杨念手疾眼快地抱她到圆凳,为她整理衣裙,好歹盖住身上的痕迹,只露着一时没法遮的脖子,她转念道:正经妻妻,又不是见不得人,索性不管了。

    “好了没?念念。”

    “好了。”杨念直起身来的时候亲她下唇一口,闻声进门的乐荆、乐芙见到的便是羞红脸、嫩得出水的幺妹。

    姐妹几人说体己话,杨念不方便在场,找了个话头走出门,去练武场发泄一身没用完的精力。

    “玖玖。”

    “大姐姐,二姐姐。”

    “你好点没有?”乐荆问。

    乐玖请姐姐坐下,文文弱弱道:“好多了。”

    乐荆看乐芙一眼,两姐妹不约而同地想:果然如阿娘说的那样,小哑嗓子。

    乐芙瞧着妹妹颈侧斑驳的痕,好奇道:“你们昨儿个,几时歇下的?”

    几时?

    乐玖暗想:这她哪能清楚啊。刚弄的那两回舒服极了,再后来,她约摸是迷糊了,她迷糊了,杨姐姐更……

    总之睡前是她,醒来照样是她。

    她说不出具体时辰,摇摇头:“二姐姐和二姐夫呢?”

    小哑嗓儿有小哑嗓儿的妙,配合她柔若无骨的媚态,真真是有了新婚小娘子的“体面。”

    乐荆默默地想:四妹妹真是得了一个爱惨她的女夫君。

    乐芙被妹妹突如其来的一问问得脑袋卡壳,她吞吞吐吐,连一旁的大姐姐也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