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琼上前两步。

    殷酌有伤在身,精致的脸蛋儿,模样多了两分脆弱:“阿琼,伯母是不是同意咱们的事了?”

    她时而精明,时而傻乎乎,今晚喝起酒来完全是在当水喝,哄得爹爹大发酒兴,没准扭头会喊她大傻子。乐琼弯了唇角:“阿酌姐姐。”

    夜间无人的后花园,假山石背后,两人身影交叠,吻得火热。

    隔壁,凌竹鼓起勇气不避不退地迎上亲娘讶然到变调儿的质问:“你再说一句?”

    “我说我喜欢阿容,要娶她当媳妇!”

    凌夫人神情恍惚,扭头去找棍子:“娶媳妇?我看我先打断你的腿。你再想想你在胡闹什么!”

    她拿着棍子招呼,凌竹不敢傻乎乎愣在那,两母女上演“秦王绕柱走”,凌竹苦兮兮喊:“阿娘,你别恼,先听我说!”

    “听你说?我怕被你这孽障气死!”凌夫人一棍子抡起,凌竹“哎呀”一声麻溜钻进桌子底下,双手抱头:“我和她已经亲嘴了!我还欺负了她!我不娶她,她就没退路了!”

    抡起的棍子悬在半空,凌夫人惊了:“你、你欺负了她?”

    “我和阿容做了那事儿,早有妻妻之实!”凌竹小声辩解:“我们同去郡南找人,她用了药,我也色迷心窍,她求我,出了好多汗,我没把持住……”

    哐当!

    棍子落地。

    凌竹的屁股蛋儿暂且保住了。

    “阿娘,你说,我怎么能不娶她?”

    “你……”

    凌夫人白了脸:“你认真的?”

    凌竹不敢从桌底下钻出来,怕她阿娘拧她耳朵,闷声道:“我和她做了多年朋友,感情一直很好,我也好奇女人和女人怎么、怎么成事……玖玖不就是么?她能嫁给大将军,我为嘛就一定要找个男人?男人还没有阿容靠谱呢,至少阿容心里有我,不会给我戴绿帽子。”

    “……”你连绿帽子都考虑到了?

    凌夫人推开桌子,没桌子的遮掩,抱头跪地的凌竹身形显露出来,母女俩大眼瞪小眼。

    好久,凌夫人拍拍受惊的心口:“这事儿,这事儿为娘说了不算,得你爹回来再做决定。”

    她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亲女儿:“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色胚呢!”

    凌小娘子无辜极了:“谁不爱香香软软的小娘子?”

    男人都掉进色缸里去了,也没见世人多苛责啊。

    换了女人,怎么就不行了?

    她承认自己有点小色,可也要看和谁比,和殷榷比,她含蓄多了!

    殷榷见了不着寸缕的映娘,上来就把人睡了!

    她这可是阿容亲口求来的。

    “我不想和男人过,女人倒是可以试试。”

    凌夫人被她气得要死:“试试?我看你是找打!”

    “娘!我的亲娘!哎呦,轻点!”

    凌竹抱头鼠窜。

    凌家大晚上热闹得不像话。

    隔着一道墙,乐家,后院,乐玖枕头风吹得轻轻柔柔,缠着杨念要她答应。

    杨念考虑的比她多,行事更趋于稳妥,饶是小娘子挺着那对玉兔蹭她,她仍是不松口。

    “怎样你才能答应?竹竹可是我的好朋友,你没出现之前,她是我在长乐村唯一的好友……”

    “我知道,我都知道……”杨念握着她雪白殷红的软兔,指腹轻捻:“这终究是凌家和柳家的家事,我掺和进去,不大妥当。”

    “哪里不妥当?”

    “哪里也不妥当。”

    乐玖眼圈泛红:“亏了竹竹大白天好一顿夸你,这点事你也做不了,我都应了她了。”

    “应了什么?”

    “吹枕头风。”

    乐小娘子在她耳畔柔柔吹了一道风,杨念不争气地酥麻了身子,心旌摇动。

    “不光要你一人做事,素容、竹竹也会和她们爹娘坦白的,毕竟生米煮成熟饭,两人都有一起过日子的心。你能娶我,竹竹就不能喜欢素容么?”

    “不是,我没那样想……”

    乐玖压着她:“那你怎么想?你要做的,不过是给两家一个缓和关系的台阶,抬一抬竹竹的身价。好嘛,念念?”

    念念感觉不会好了。

    呼吸困难。

    大狼狗睁着一双眼,恨不能将人生吞入腹。

    乐玖识趣地坐在她腰间,腰身轻抬,纳入一段姣好细长的风月:“好不好嘛,念念?”

    杨念喉咙吞咽,红着脸应了。

    凌竹挨了亲娘一顿竹棍炒肉,天明,精神抖擞地溜到乐家,趁乐玖还在娘家,欢欢喜喜地跑去找人。

    大清早,杨念去练武场打熬筋骨。

    恰好殷家姐妹也在。

    殷酌、殷榷对视一眼,由性情温和的殷大当家率先开口:“大将军早。”

    “早。”

    虽说以后少不得要做亲戚,但那也是以后的事儿。三姐姐不在这,杨念不用顾忌给三姐姐脸面,来和殷酌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