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当大姐夫的孙竹礼,后有堂哥乐树生。

    无一不贪恋她的美色。

    难怪气得杨爱卿动了真火。

    盛帝心知肚明:“去一道旨罢。”

    上柱国府邸。

    夜幕降临,孙竹礼如若惊弓之鸟地蜷缩在角落,面无血色。

    砰地一声。

    人到壮年的上柱国一脚踹开房门,木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响:“格老子的,藏这儿了。”

    孙竹礼身躯颤抖,见到来人的第一眼,下意识地跪爬而行。

    四十三岁的上柱国十几年前上战场被敌人射伤一只眼,日常穿艳丽长袍,戴黑色眼罩,不爱女人,逛遍了京都的南风馆,玩残了不知多少罪奴。

    罪奴里边,他最爱身体有残的书生,长相越清秀越好,谈吐越文雅越好。

    孙竹礼完美符合他的要求。

    不过,再好玩,他也要玩腻了。

    这两日对着可心儿下手重了点。

    “狗儿竹礼,拜见上柱国。”

    上柱国哈哈大笑,一鞭子抽在孙竹礼的痛处,还要看他摇尾乞怜。

    漫漫长夜,孙竹礼想死的心都有了。

    冬雪降临京都,一片干净。

    太央郡,平安县,长乐村,乐大娘子肚子在发动。

    下人们进进出出,乐玖头回见人生孩子,心提到嗓子眼。

    乐荆的痛呼声隔着门传到院里,杨念等在院里大树下,眉头蹙起。

    殷酌、殷榷无所事事地和她站在一起。

    “怎么还没生出来?”

    “不清楚。”

    都是没生过孩子的人,哪晓得生孩子要多久?

    “不会难产罢?”

    “乌鸦嘴!”杨念瞪她一眼,殷酌也觉得妹妹太不会说话,她考虑的更多一些:“小心这话被伯母听见,你再想见映娘就难了。”

    “我不说了。”殷榷捂住嘴,末了松开手:“母女平安,大吉大利。”

    “……”

    倒没人问为何是母女平安。

    杨念、殷酌都很喜欢女孩,大姐若能生个知冷知热的女娃,她们只有开心的份儿。

    一声哭叫从房里响起。

    紧接着是孩子嘹亮的哭声。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乐荆这个女儿刚出母腹就满有活力。

    是个健康的小娃娃。

    “生了!”殷榷一声惊呼。

    大姐生了,你这么开心做甚?杨念睨她,好奇失忆之前的殷二当家是怎么个聪明样儿。

    殷酌这个月都在和她强调阿榷摔下悬崖伤了脑子,以前可机灵了。

    是如何个机灵法,杨念没好意思问。

    问了,恐有挑事之嫌。

    再说殷酌半条腿进了乐家,用不了多久就能拥有正式名分,亲戚一场,看在殷酌的面子,她待殷榷多了两分宽容。

    起码肯带她一起玩了。

    短短几个月,三人建立还不错的友情。

    和她做朋友,殷榷被大将军灌了满脑袋的规矩,弄得她现在都不敢偷偷约映娘出来见面,就怕约着约着,草丛里窜出一只大将军,数落她只占便宜不吃亏,没名没分勾搭人。

    殷榷吃了太多这方面的苦。

    苦不堪言。

    新生儿的落地,乐家充满欢声笑语。

    乐玖辈分长了,再次给人当姨姨,小心翼翼地接过三姐姐送来的孩子,粉嫩嫩的,皱巴巴的,好在这孩子会长,模样不似她那不做人事的坏爹,随了大姐姐。

    瞧着就亲切。

    “这孩子起什么名好呢?”

    “乐瑾,美玉。”

    乐荆嘴里含着参片,有气无力道。

    “瑾……乐瑾,这名字好!”乐夫人替女儿擦擦额头热汗:“快好好休息,为娘先去带孩子喂奶。”

    乐荆嗯了声,愈发庆幸自己没一条道儿走到黑,跟那不值当的人纠缠到底。

    乐家请了奶娘喂养孩子,乐荆需要好好休息,乐琼、乐玖一前一后走出房门,各自领着枕边人去隔壁房看小乐瑾。

    杨念不大喜欢孩子,殷酌也兴致缺缺。

    唯一没料到的是,殷榷喜欢。

    殷榷见了孩子挪不开腿,一口一个“小瑾儿”喊着,活像孩子是她的一样,惹得人忍俊不禁。

    一天欢欢喜喜度过,到了夜间乐玖嘴里还念叨小瑾儿多乖多嫩,听得杨念耳朵起了茧子:“这么喜欢,不如咱们也养个?”

    “不要!”

    乐玖不敢再提小瑾儿有多乖多好了。

    养孩子?

    算了罢。

    她只想念念养她一个。

    “亲亲?”

    她眼睛漂亮,带着莫名的吸引力。

    杨念捏着她下颌尖,疾风骤雨地吻上去。

    一夜翻云覆雨,给了贪吃的乐小娘子极大的快感。

    孩子记在乐家的家谱,天明,乐家夫妇特意拿着契书以及村里开的凭证去县里办理户籍手续。

    乐瑾是乐荆生的,早在娘胎时就被亲爹放弃,从今天起,便是乐家名正言顺的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