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张有些浮肿的中年女人脸庞:“都说了那小贱人不在”

    话头一停,女人警惕的上下看她:“你是谁啊?”

    云烬雪道:“我是过路的修者,走了许久,有些疲累,请问可以讨一口水喝吗?”

    女人将门稍微拉大一些,露出她微胖的身形与浑身珠光宝气。

    虽然价值看起来都不低,但这样毫无搭配可言的戴在一起,只让人觉得俗不可耐。

    她细纹交叠的眼睛在云烬雪身上打量,嘴角习惯性瞥向一边,看起来轻慢又不开心。

    这正是江炎玉的生母,赵瓶。

    她眼含疑虑,但好在云烬雪这副相貌着实仙风道骨,见之不俗,还背着把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长剑,定然不是普通人。

    赵瓶没看多久,经年累月凝固在脸上的悲苦之色便一点点融化开,凝成新的谄媚面具。

    “哎呦,仙君真是神机妙算,来的巧极了,我们正要吃饭呢,别光喝水,一起吧。”

    云烬雪轻轻点头:“有劳了。”

    进了院子,一起向堂屋走去,云烬雪不动声色的打量周遭。

    院子角落的花盆碎了大半,青石砖路面的缝隙里挤出荒草,泥巴零散,还被不同颜色石头刻画的乱七八糟。

    屋前柱子的颜色剥落严重,和外头差不多的荒寂景象。

    看来这家主人,应该没什么心思收拾生活细节。

    而她很快就明白为什么了。

    一高一矮两个圆球少年从屋里跑出来,追逐吵闹,动静颇大。

    两人都完全不看路,让人害怕会不会撞在身上。

    “这是我的,你拿错了!”

    “你才认错了!眼睛瞎了吧!”

    赵瓶叫道:“别闹了!没看见有大人物来了吗!”

    两位少年依然在相互撕扯,但都停住脚步。

    当他们看见站在院里的仙人时,纷纷愣住,下巴差点掉地上。

    云烬雪打量他们身上衣服,也不算华贵,但一看就是专门贴合身形剪裁,定制出来的。

    比当初遇到江炎玉时,她身上那件旧衣服好多了。

    其中一个少年道:“娘亲,她比那个小贱人还好看”

    “哎呦呦,”赵瓶慌张扯了他一把:“说什么呢,去叫你们爹出来,马上开饭。”

    他们口中的小贱人,大概就是江炎玉。

    果然孩子们只会有样学样,家长怎么叫,他们便怎么叫,全然不管那是自己的亲妹妹。

    屋里确实正要开饭,桌上菜色颇多。

    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两个少年居然还只是孩子的冰山一角。

    只见桌前或大或小,或坐或立着至少五六个男子,看年纪,大概都是赵瓶的孩子。

    云烬雪刚跨过门槛的脚差点被这一屋子男人吓的收回去。

    赶紧定定神,如常走进。

    没在原著里看见对江家的详细描述,但大概也明白,为什么江炎玉只能住在猪窝草棚了。

    家里已经人丁兴旺,自然不把小女儿当人看。

    有个男孩的手已经伸进了菜里,见仙子一般的女人走进来,赶紧抽回手,在衣服上擦油。

    云烬雪默默记住那盘菜是什么,一会要避开才行。

    咳嗽厉害的山羊胡男人走到桌前,一张脸老的厉害,眼神不善:“有仙家来了?你个婆娘怕不是遇到骗子”

    待看清她相貌,话语又咽回去,张罗着其他儿子们:“都别愣着,赶紧摆好碗筷开饭。”

    顶着一群炽热的视线,云烬雪维持着清冷仙君的形象。

    一边吃饭,一边还要应付赵瓶对自己儿子们是否也有修炼天赋的询问。

    在心中感慨,果然饭局这种场合比干活还让人疲惫。

    为了让他们都住嘴,云烬雪果断选了一个不会有后续的话题。

    “你们家一共有几个孩子?”

    赵瓶一怔,方才还火热的目光闪了闪,局促笑道:“哎呦,孩子们都在这里了啊。”

    说完,像是心虚,果然不再吭声了。

    耳朵清净下来,也终于有余力去观察他们。

    首先要确认他们是否为妖修。

    与妖物共生,或者干脆就是献祭身体的,思想与躯壳,都会逐渐被妖占领。

    随着时间拉长,会逐渐在外貌上表现出鲜明的妖化特征,例如蜥齿,猪鼻,马尾,牛蹄等。

    而进食内容,也会因为妖物种类不同有所变化。

    可能从前爱吃肉的人从此只吃生草,也可能食素长大者突然开荤。

    目光扫了一圈,他们使筷子的手都很利索,吃的内容也很混杂,并没有异食癖的倾向。

    至于是不是鬼修或邪修,也没能在他们身上看到任何迹象。

    这就是极为普通的凡人。

    小反派啊,还是过于年轻了。

    就算想让我帮你,也要找对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