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八:【她可是天灾,只要她意识到自己是魔物,这力量就与生俱来。除非她不想放弃现在的皮囊,可能会有所顾及,不然的话,杀你不费吹灰之力。】

    云烬雪无语道:你说话可真难听。

    米八:【谢谢。】

    疑问并没有解答,心脏反而高高悬起。

    云烬雪又问道:宴鹤长老是怎么回事?

    也许总是被怀疑能力,米八想证明自己多少有点用,便解释的很干脆:【她的魂魄被提走了,这其实是个错误,本来不是她的。】

    莫名联想到自己,云烬雪道:你们不会把宴鹤的魂魄提到其他世界去做任务了吧。

    米八:【不知道,还不确定。】

    云烬雪心里更加忐忑了,这不就说明这个世界真的会出错吗?

    万一身边躺着的,真是那位经历过一切糟糕事情,心腔黑透的大反派,那现在自己在做什么?

    和大反派睡在一张床上!

    她现在已经熟读原著,心绪一乱,后期大师姐惨死的描述文字便自动转化为画面,在她脑海播放。

    监牢暗无天日,墙上挂满森白刑具,红衣银发的邪美女人站在她面前,笑容柔和。

    尖锐利器缓缓刺破肌肤,寸寸深入,搅出碎骨与烂肉。

    在忍耐不住的痛吟中,女人扣住她下巴,低下头,轻轻在她耳边呢喃着师姐二字。

    那方寸之地,哭声与喘息持久不散,血色泼天。

    “师姐,你抖什么?”江炎玉突然出声。

    云烬雪额上出了层冷汗,迅速把发散过远的思绪收回,尽量平稳嗓音:“没。”

    系统指望不上,她现在心乱如麻,万一自己的猜测是真的,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无声无息之间,热气突然靠近,一只手钻入被子,摸上她小腹,耳边是一声呢喃:“师姐。”

    和想象重合的场景,让云烬雪浑身僵硬,没能第一时间回应。

    江炎玉撑着床铺,视线似乎能穿透黑暗落在她脸上:“你怎么了?师姐,很冷吗?还是很疼?”

    这嗓音还稚嫩,和幻想中的呢喃有细微差别,让云烬雪散乱的意识渐渐回笼。

    “没事…”

    习惯性出口,又反应过来自己状态不对,需要个理由来掩饰,便道:“伤口确实有些疼。”

    江炎玉点点头,缓缓靠过来,暖热的掌心在她小腹轻揉,安抚一般。

    “对不起啊师姐,都怪我太粗心了,刚刚碰到你 。”

    云烬雪抑制着身体的轻颤,缓声道:“没事。”

    小腹上的那只手,若属于那究极进化的大反派,此刻只需动动手指,便可以轻松击溃她体内灵力流动的金丹,让自己成为废人。

    然而并没有,直到那只手撤去,她什么也没做。

    云烬雪正在平复心绪,又听得少女低声道:“我曾经遇见过一位云游的仙人,她和我说过很多事,其中有一件,和你有关。”

    “她说,修仙界有一位法力高强,人人敬之爱之的大师姐,还给我看了画像,我第一次见到这样惊艳的人,所以始终记得,才能一眼认出你。”

    没想到她会再次回答这个问题,虽说这是原著没有提到过的内容,但小反派前期的描写本就不多,忽略这种无关痛痒的细节,也不是没可能。

    察觉到她话还没说完,云烬雪只是嗯了声,安静等待着。

    果然没一会,江炎玉又开口道:“我小时候吃不饱饭,睡不好觉,总觉得活着没什么奔头,就想去投井。”

    “我站在井前时,看到里面有一轮月亮,波光粼粼的,真漂亮。我抬头看,她好温柔。我知道她一直挂在天上,但我就在那一瞬间,才意识到她的存在,她震慑了我。”

    “平时,我白日里要干活,没有自己的时间,只有晚上才能安静会。所以我总是晚上出去,和我的猪猪朋友一起。我抱着她,在竹林前一起看月亮。”

    “我那个时候好喜欢月亮,总想把她摘下来,装在我最宝贝的包裹里,让她成为我的私有物。”

    “师姐,你对我真好,就像月亮,不嫌弃我肮脏,愿意照耀我。”

    “如果我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云烬雪认真听她说完,翻涌的心潮,在少女越来越柔软的嗓音中渐渐安定了。

    彻底冷静下来时,不免觉得方才如惊弓之鸟般的自己有些好笑。

    就像系统说的,如果她真的重生了,绝对会第一时间杀死自己,更何况旁边还有位宿敌燕归星。

    作为这世间最为强大的存在,她能有什么顾虑不去出手呢?

    小反派经历过那些事,性格有些问题再正常不过。

    自己一有风吹草动就疑神疑鬼,揣度一位心地本柔软的小女孩,如此不冷静,遇事就慌张,仿佛前面二十几年都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