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大师姐叫的云烬雪心都颤了,只能硬着头皮道:“是,相信我,你以后会成为非常厉害的修者!”

    隋心挤过来道:“大师姐!我呢我呢!”

    云烬雪摸摸她脑袋,笑道:“你也会的。”

    这下,王开济终于不再流泪,捧着馒头笑出来。

    还是傻小孩好哄啊!

    云烬雪见不得这幅场景,推脱自己还要忙,便急匆匆抽身离开了。

    回到山上时,云烬雪还在感慨这份巧合,就见小反派趴在缸边,头顶荷叶,问道:“师姐去哪里了?”

    云烬雪给她们准备的闭气练习,是和环境适应在一起的。

    修者经常需要出去抓妖,而水域又是妖物常常出没之地,所以需要适应长久待在水中的感觉,闭气也同理。

    云烬雪给出的练习方法,是蹲在一米左右深度的水缸中,头顶一片荷叶,伪装成一株静立不动的水生植物。

    燕归星此刻还老老实实的蹲在缸里,冒出一串泡泡当做和师姐打招呼。

    云烬雪走近,敲了敲小反派额头:“怎么出来了。”

    江炎玉咬着片碎荷叶:“在水里泡着很无聊。”

    云烬雪道:“修行本就是无聊枯燥的事,重在坚持,你这样不在意可怎么行。”

    江炎玉道:“我没有不在意,我只是练习的很有侧重点,比如我着重练了手和腰。”

    云烬雪问道:“为什么要这样练?”

    江炎玉笑起来,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动作一顿,似乎看见了谁,将荷叶顶在头上重新泡入水中。

    云烬雪疑惑转头,却在院中树下看到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苍白须发,瘦骨嶙峋,披着一件破烂灰袍,双眼黄浊,仿佛一把干瘦枯骨的老人。

    他眼神分明含混不清,却又透出一种秃鹫般的锐利,如同一根尖刺扎进身体,让人非常不舒服。

    云烬雪心悸不定,要不是小反派有所反应,她完全没察觉到有人过来。

    刚想开口问问是谁,又意识到,万一这是原主认识的人,出口就露馅了。

    赶紧求助系统:这是谁啊?

    米八道:【什么谁,哎呦我吓我一跳,这老东西谁啊?】

    云烬雪:你刚刚是不是在摸鱼。

    两年来无事发生,大部分时间内系统也想去哪玩就去哪玩了,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来人。

    米八道:【我没有,咳咳,等等,我找一下啊找到了,这个人是你爹啊。】

    云烬雪:什么??

    米八道:【是你爹,云鼎。】

    云烬雪又看他一眼,有些吃惊。

    云鼎不是神极宗掌门吗?为什么会是这副样子?

    感受到女儿的惊疑不定,云鼎也没有其他表示,只是沉沉开口道:“最近功法练的如何了?”

    这声音仿佛不利索的锯子在据木头,干哑难听,似乎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应该有一段时间没见,怎么连基本的寒暄都没有,上来就查功课,太不人性化。

    不过既然是老父亲,云烬雪心底多少放心一些,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就好。

    “一直在稳步进行中。”

    准确而言,只是在慢慢尝试着掌握大师姐原本就有的一些技能,更习惯这具身体罢了。

    算是有长劲,但对云鼎而言恐怕不是这样。

    只见原本还站在树下的人,转瞬间消失,只留一道残影,再次看到他,已近在眼前。

    手腕被两根铁钳般的手指抓住,云烬雪心跳剧烈。

    距离很近,能闻到他身上飘来的,长久泡在同一个地方养出的窒闷锈臭。

    在讨伐战争魔物【越唐】失败后,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宗门很多事物都落在了副门主和长老们手上。

    长久压力难挺,又加上心病困扰,日夜痛苦不休,居然把自己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明明按照年龄算起来,应该还很年轻才对。

    云鼎收回手,目光冷厉,明明没说什么,却已经表达出他的意思——对她现在功力的失望。

    对视片刻,直到云烬雪受不了压力,垂下目光,云鼎才道:“你心中,有没有把除魔当做最重要的事。”

    云烬雪心道:当然没有,我最重要的事是回家。

    嘴上却是道:“女儿的毕生理念就是除魔。”

    缸里冒上两串咕噜泡,小反派在笑。

    云鼎眼风一扫,护在她身前:“什么人?”

    云烬雪道:“我收的两位杂役弟子,我在训练她们。”

    云鼎不满道:“你还有这种闲心?”

    简直让人没法聊天,这是亲爹吗?生长在和睦家庭的云烬雪难以想象。

    深深吸了口气,云烬雪道:“女儿知错了。”

    面对不讲道理的父母,反正认错就对了呗!

    云鼎似乎也意识到不妥,许久未见,不该是这种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