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炎玉将筷子放下,十指交叉垫着下巴:“传闻中颠红堂的人很友善,果然如此啊。”

    云烬雪心道:居然还有这种传闻吗?

    鲸舟磕巴道:“堂您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江炎玉向后扫了扫眼风:“就是这两位,方才说酌月堂主长得丑,这和我听说的好像不一样,所以我来问问,你们堂主长的很丑吗?”

    方才说话的两个男人已经面如土色,满头大汗了。

    三人几乎是一齐道:“没有!怎么可能呢!我们堂主美若天仙!是让人见一次就忘不掉的大美人!”

    江炎玉散漫道:“哦,原来是这样。”

    三人见状,又走到那两人桌前,方才那缩起来的气势陡然释放,仿若三尊血淋淋的红山压下来:“你二人说什么?”

    那男子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散修则抖如筛糠,零零碎碎吐出道:“不不是,我们也是瞎说的,对不起,对不起。”

    鲸舟冷声道:“说对不起有用吗?”

    斗笠下那双眼若是毫无神情,绝对是一双美眸,但此刻淬着冷冰,微微睁大,柳眉倒竖,再配上这一身暗红,着实让人不敢逼视,两股战战。

    散修牙齿打颤,都快要跪下了:“真是瞎说的,真的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男子也双手合十在脸前颤抖:“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

    较后位置的言烶没有说话,掌心按上刀柄。

    江炎玉吃了颗花生,忽然道:“你们应当不会在这里杀人吧?我还听说,颠红堂想转型,做一个全是好人的颠红堂呢。”

    云烬雪:传言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鲸舟一怔,道:“是的是的,我们颠红堂,向来与人为善。”

    云烬雪:你们三人身上的血擦干净了吗?

    楚榶景走到两人面前,搓搓双手,道:“这样吧,你们来跟我念一句口号,念完这事就算结束了行吧。”

    散修哆哆嗦嗦道:“好,念什么都行。”

    楚榶景清了清喉咙,朗声道:“酌月堂主,美艳无双。酌月堂主,天真善良。”

    “”那两人表情扭曲一阵,但还是跟着念了两遍。

    鲸舟道:“嗓音太小了,听不见!”

    他们又扯嗓子喊了两遍,直到整家酒楼回荡着这两句真言。

    等他们念完,三人又回到江炎玉桌前,鲸舟道:“这样就可以了吧,这下不会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出来了。”

    江炎玉道:“不错不错,酌月堂主有你们这群下属,肯定很省心。”

    三人又羞出少女情态:“这个也是我们的荣幸”

    江炎玉又道:“对了,我可以顺便问一下,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鲸舟道:“我们奉主人的命,来明台找人办事,已经办妥了,准备回红镜山复命。”

    江炎玉问道:“哦哦,那你们会去找奇巧吗?”

    言烶磕巴道:“我们会去吗?”

    眼风扫过来,楚榶景立刻补充道:“会去!我们肯定会去找奇巧!”

    江炎玉叹气道:“没想到你们也要抢奇巧,那看来我们是敌人了,就不留你们一起吃饭了,去忙吧。”

    那三人愣了一瞬,道:“遵好,好的。”

    发现堂主大人确实没有要说的话了,她们纷纷转身离开,比来时速度还要快,犹如三只红鸟,转瞬消失无踪。

    这一番闹剧后,异常寂静的酒楼内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回温,都在不可思议的碎碎念。

    “原来颠红堂的人也挺好说话的。”“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冷漠啊。”“那少女真是好胆识。”“下次我也上去谈话试试。”

    那两个男人还惊魂未定,抖着手端茶喝,脸色苍白。

    云烬雪瞧着对面少女怡然自得的脸,叹气道:“这次是好运,碰见好说话的人,下次可万万不能冲动了。”

    江炎玉笑道:“我不怕啊,有师姐在这里呢。”

    云烬雪手心已是汗津津,握住布巾擦拭一下,轻声道:“你师姐也不是万能的。”

    话音刚落,酒楼又闯进一队人马。

    有了前一番动静,这会大家已经很淡定了,只是转头看过去。

    这似乎是一堆官兵,中间围着一个用灰黑油布遮起来,又捆上几层铁链的奇怪人物。

    为首那位官兵道:“小二,上一只烧鸡。”

    说完,他又向四周拱手道:“不好意思啊,打扰各位就餐了,这是位死囚,明天就要处斩,刚运来明台的,非要吃一口四海珍馐的烧鸡,我们这边让他吃完就立刻走哈,不好意思。”

    说话间带着种口音,似乎是某个较为僻小的地方,怪不得办事比较人性化,死囚想吃烧鸡也允了。

    几位官兵将油布人推到一处空座,让他坐下,其他人站在他前后左右,环顾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