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式各样包装繁美的礼物几乎堆满包间角落,都嚷嚷着现场就拆,谁送的不好直接拉出去枪毙,此番言论吓得进来送菜的服务员差点没把菜泼出来。还好没有,那可是一大盘炒黄鳝,飞出来的话多少还是有些吓人。

    蛋糕有四层,每层都有不同点缀,均匀插上了二十三根蜡烛。有朋友从包装里翻出了指皇冠,晶莹璀璨,云烬雪嫌幼稚,不愿意戴,被按在椅子里强制戴上。

    有人关了灯,烛火幽幽燃烧,朋友们手拉手唱起生日歌,他们脸在微弱光芒中模糊,像是在回忆里。云烬雪嘴上说着都多大人了还这样,却依然双手合十许愿,一如此生中第一次许生日愿望那般虔诚。

    以往,愿望内容都是和亲友们有关。这次也不例外,只是在长长的人名后,又坠了新的名字。

    愿所有人身体健康,平安喜乐。

    吹完蜡烛,有人拧爆了礼花筒,纷飞的彩带有不少落进菜里和蛋糕上,导致放礼花之人被其他人暴打一顿。而在这之后,有几位朋友展开了定做的横幅,红底白字,土的很有韵味,内容如下:

    希望我们的雪饼,来年更旺旺!

    困难与痛苦跑向你时,都尤如你跑三千米——永远到不了终点。

    恭喜雪饼单身二十三年,继续保持,勇创佳绩!

    祝雪饼儿童节快乐,远离烦恼!永远傻天真!

    云烬雪抹着眼角笑道:“怎么还有错别字啊,毕业之后文化水平直线倒退。”

    沈梦土味情话张口就来:“虽然字会写错,但爱你的心不会错。”

    包厢里的生日狂欢很快转场到ktv,唱的歌单和之前差别很大,对未来的憧憬变成对过往的追忆。不禁让人感慨,那道本以为这辈子都会存在于胸腔的青春热血,原来熄灭的如此简单。

    毕业前后不过一两年,却和大学时的心境截然不同,开始工作的人无一不被疯狂折磨,回忆过去像是在回忆前生。

    情绪到位,都喝了点酒,热闹持续到晚上十点,明天还要上班的熬不下去了,先行打车回家,最后到十一点半时彻底散场。

    喝酒较少的帮着喝多那些结伴回家,在群里让待会沾家门的记得发消息。云烬雪安顿好所有人的归途后,才坐上沈梦的车回家。

    她喝了酒,不算多,但这会酒劲上来,也足够迷迷糊糊。

    皮椅是软的,身体下陷到舒适的深度,她还是不老实的胡乱抓去。身边坐着一位软软香香的人,她没有多想,扑进那人怀中。

    隐隐约约听见沈梦的声音从遥远处传来:“我开车不太方便,你找找旁边车门缝隙里,有盒维c,喂她吃一粒。”

    身下软垫挪动起来,云烬雪不满蹙眉,用力将人搂住:“别动。”

    于是那人真的不动,还伸手给她拍拍脊背,给她顺气。

    眼前似有蓝色灵光闪过,接着是拨开瓶塞之声,什么东西被送到唇齿边:“师姐,吃这个。”

    云烬雪被酒劲催的思绪混乱,小人乱飞,心想,什么人胆大包天,敢在她意识不清的时候喂东西给她吃,必须要咬掉她的手指,叫她吃吃教训才行。

    这么想着,她努力撑开眼,看向身前人是谁。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打入车窗,落在女人薄薄眼皮之上。金眸实在耀眼,让云烬雪模糊视线里光色糅杂,几乎什么都看不清,脑海里却渐渐浮现她的脸。

    呼吸间满是清香,她看着那张脸,愣了好一会,张嘴吃下了那粒维c。

    软唇碰到那指尖,引起那人瑟缩。

    她不该瑟缩,云烬雪觉得。

    她们之间应该做过更亲密的事才对,不然怎么解释自己一次次下意识的靠近。

    但做过什么呢?

    不记得了。

    “风风”

    “嗯。”

    “抱紧我。”

    一觉醒来时,外头天光大亮,透过窗帘露出几分光晕。云烬雪非常舒适,没有丝毫喝过酒的难受,整个身体像是被洗过一样干净舒朗。

    她刚准备坐起来,看见床头放着礼物盒,光看包装就知道是父母送的,更多的礼物应该堆在客厅,等待她的拆封。

    往年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拆礼物,现在却没那么着急了。她转身看向睡在身侧的女人,今天醒的比她要晚,侧躺在床,脸色苍白,额上覆着冷汗,似乎很疲惫。

    云烬雪担忧的试探她温度,没什么问题。

    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又不能将人叫醒。云烬雪准备陪着她再睡一会,等她醒来再问问。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一声,云烬雪伸手将之拿过来,发现是朋友们在群聊里互损。

    往上翻了翻,沈梦已经帮忙确认所有人都安全到家。云烬雪心中一暖,切换到私聊界面感激她,被怼了句再说谢谢就把她塞进冰箱里冻起来,变成雪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