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鱼恍然大悟,“神君太抠,薪水发的少,鬼差们吃不饱!”

    蒋慕咬咬牙,“嗯!”他奶奶的,一系列伟光正的形象又被“万年神抠”四个字拍倒在沙滩上。

    牛头和马面瘫倒在地上,深情的对望。

    “兄弟,你这泡尿撒的不是地方不是时候,你咋就不能忍一忍?!”

    牛头都快哭了:“我我我错了!我我……我以后再也不撒尿了!我已经被吓得阳/痿痿……痿了!”

    马面垮着脸,四根蹄子尚且在哆嗦:“兄弟,哥陪你一起痿。”

    “马马马哥,那女人眼……眼熟。”

    马面一蹄子挥他后脑勺:“傻啊你!那不就是当初把老大贴傻了的神婆!”

    牛头:“……擦!原来老大喜欢被虐!”

    姬鱼回到农家乐已经是半夜。晚上做梦,梦见忘川河两边随风起伏的彼岸花,还有河里各种各样的河灯。一身广袖汉服的小鬼差一手拿肉串,一手拿小龙虾吃的正嗨,只听身后一声大叫:“你俩站住!”

    回头一瞧,正是那牛头马面!四只圆溜溜的大眼睛跟闪光灯似的贼亮,照的他俩无处遁形。

    姬鱼拉起小鬼差的手一路狂奔,身后的牛头马面紧追不舍,跑的身心俱疲。一觉醒来,已是天亮,姬鱼长舒一口气。也不知道小鬼差怎么样了,会不会被罚。昨晚的事,老觉得心里不踏实。

    给孟无忧发微信:“地府的鬼差会不会体弱多病?”

    孟无忧很纳闷,怎么突然这么问。不过今天一大早,牛头和马面两腿发颤,蹲在厕所里出不来。他俩之前也经常请假,说起来,也算是体弱多病。

    “有时会。”

    “会不会经常失明?”

    孟无忧咬着铅笔头,仔细想了想,有些鬼差长眼睛跟没有差不多,交上来的案卷错字连篇,“有!一个月三十几天失明的都有。”

    呼……姬鱼放心了。

    “砸了小鱼,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姬鱼:“做了个梦,好像跟真的一样。我这里来了一群小鲜肉录制综艺节目,喜欢的话来看看。”

    “好,休班了我就去。”

    姚姥爷做的蟹黄包和小米粥,一出门就闻到了香味。可是上了饭桌,发现毛毛还没来。

    “毛毛呢?”

    姚姥姥和姚姥爷一大早就出去散步,直到做完饭也没看到毛毛。苟富贵也摇摇头,“睡懒觉吧。”

    毛毛这孩子天生勤快,什么时候睡过懒觉,生物钟比北京时间还准。姬鱼不放心,推门进了毛毛房间。

    只见这孩子蜷腿坐在床上,一脸的泫然欲泣,这是怎么回事。姬鱼坐在他旁边,关心道:“怎么了?”

    苟富贵也进来,上前摸摸他的脑袋,“谁欺负你了?说出来,二哈哥替你教训他!”

    毛毛双手捂住脸,小小的身子一颤一颤,开始哭鼻子。

    这可把大家吓坏了,毛毛一向聪明伶俐又懂事,从来没有让大伙操过心。姚姥姥心疼他,揽在怀里好生劝慰:“乖孩子怎么了?说出来,姥姥办不了还有你狗哥,狗哥办不了还有你姐呢。是不是学习累了?学习累了咱就先不学。”

    毛毛捂着脸,摇摇头。

    苟富贵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我知道了!毛毛一定是失恋了!说说,被哪个女生甩了?”

    这话一出,毛毛哭声更大了,“你才失恋呢,人家还小,不带你这么欺负的。”

    姬鱼拿毛巾给他擦干净眼泪,“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姐带你去看医生。”说是看医生,一般的医院可解决不了问题,得找懂医术的大神看看才明白。

    毛毛哭的小肩膀一颤一颤,右手伸进被窝,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才把掏出来的东西给姬鱼看。

    “姐,我……我竟然下了个蛋!”

    大伙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真的看到毛毛手心里有一颗椭圆形的蛋,颜色略微发红,有点像缩小版的红皮鸡蛋。

    苟富贵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毛毛别担心,鸡不都是得下蛋的么。虽然你年龄小了些,可是能下蛋也不是坏事。以后一天一颗,咱们家里省了买鸡蛋的钱。”

    “呜呜呜……”毛毛哭的更凶了,“我是毛蛋,不是鸡,更不是下蛋的母鸡。我大概是的得了什么重病,活不久了……”

    姬鱼拍着他的后背,“是不是最近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每天你们吃什么,我吃什么,顶多就是雪糕多吃几支。”

    也是,这孩子天天在眼皮子底下,能吃什么奇怪东西。

    “不怕不怕,咱们找个上古大神看看不就知道了。”

    蛋壳圆润,微微温热,比山鸡蛋还小一圈。姬鱼捏在手里看来看去,活了三千年,头一回遇见毛蛋精,更是头一回遇见毛蛋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