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对木头没有兴趣。”宋桢读懂了她的惊讶,温声解释。

    她眼角染着动人的绯色,长睫上粘着细碎的泪珠,楚楚动人,宋桢凝了须臾,眸中又重新聚起了暗潮。

    浅笑:“这般跟年年长长久久地纠缠下去,孤求之不得。”

    他眼神炙热,方寸之间,秦忘机被他盯得无所适从,以为他又要对她做什么。

    但他只是整理了下衣襟,从她身上起来,坐到一旁。

    可双眼却像长在她身上一般,直盯着她,放肆地凝着她的肩头,放肆地笑。

    秦忘机瞪着他,撑身慢慢坐起。

    忽觉肩上一滑,半边里衣从肩头坠落至臂弯,露出杏粉色亵衣上的一只小雏鸟。

    宋桢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毫不掩饰地加深。

    秦忘机瞪着他,羞耻地在心里骂了句“不要脸”,迅速伸手把衣领拉了回来。

    也许是方才瞪他那一眼,也或许是她伸手拉衣裳亮出了手镯。

    宋桢竟又朝她扑了过来,一手揽住了她腰,一手扶住了她后背。

    “摘下来。”

    语气丝毫不带威胁,但从他手放的位置,以及他随时能够做出的事情,这三个字对秦忘机来说,威胁意味十足。【这是女主的心理活动,没有真正发生】

    她听话地摘下了镯子。

    “日后,不许收男人送的东西。”

    他挨着她坐在车厢地板上,距离十分近,秦忘机根本不敢再有任何反抗之举,哪怕是一句腹诽。

    她只敢沉默。

    可宋桢偏不依不饶。没有听到想要的答复,他突然把手换了位置,猛地从两边掐住她的一把细腰。

    秦忘机吃痛,眉头一拧,眼角瞬间又红了,两行泪顺着脸颊滚到了下颌尖。

    宋桢凝着那上好羊脂玉上一点剔透的水珠,眸色一深,偏头覆唇上去,用力吮吸。

    这一次双手自由,秦忘机缓过神来,用力去推他的头。

    “混蛋!放开我!”

    可任凭她如何用力,甚至在他脸上脖子上乱抓,他都不曾停下。

    许久,宋桢才松开了唇。她下颌尖处被他弄出的痕迹犹如血滴,靡艳无比,他凝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看回她的脸。

    “方才孤的话,记住了吗?”

    他的目光近在咫尺,如有实质,她除了乖顺,别无他法。

    “记住了。”

    得到满意的回答,宋桢才放了她,坐回座位上。

    秦忘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用袖子蹭掉脖子上的水渍,摸着自己被吻过的地方,缓了许久,才准备起身。

    宋桢朝她伸手,想拉她一把,她一巴掌拍了过去。

    瞪了他一眼,自己爬了起来,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警惕地盯着他,快速把衣裳穿好。

    马车驰了一会儿,不多时便回到了适才出发的地方。

    “年年莫急,待孤定下日子,自会找你共赴极乐。”

    秦忘机仿佛挑着一对无形的重担下了车,她前脚离开,宋桢便冷笑着,将两只镯子握在手心,捏作了一堆碎石。

    手心被戳破,血染在上面,宋桢唇边却噙着一抹冷笑。

    注定成不了的姻缘,这定情之物,孤提前帮你毁掉。

    下车后,秦忘机直奔膏子铺而去。

    走了两步,竟然在街边看到了林疏疏的背影。她两眼一亮,口里喊着好姐妹的名字,快步朝她走过去,直到走到她身边,林疏疏都未曾回应,只顾着看着远处。

    可远处并未有什么人。

    “疏疏?”

    她又喊了两声,林疏疏才回过神,发现她。

    林疏疏脸上染着淡淡的粉色,有些心不在焉,对于她出去这么久,竟也未曾多问,只说了句:“咱们回去吧。”

    回到膏子铺,把方才看中的胭脂水粉买下,两人又回到马车上。

    一上车,秦忘机便拿出粉盒,对着妆镜,往脖子上扑了厚厚几层粉,确定一步之外看不出来,才放下心。

    等她弄完,马车已经到了林府。

    直到下车,林疏疏都未曾发觉她脖子上的异样。她无比紧张,打好的腹稿都没派上用场,便顺顺利利过了这一关。

    但一向细心的姐妹这次竟然如此大意,秦忘机总觉得不太寻常。

    回府后,她抄着小路走,谁知还是碰见了萧行一。

    她心脏狂跳,等着被他像上一次一样,询问她身上的“伤”,可萧行一却也跟林疏疏一样忽略了她身上的异常。

    萧行一不知为何,有些魂不守舍,直到跟秦忘机打了照面,险些撞上,才后退一步,拱手行礼。

    秦忘机礼节性地发问:“表兄,这是要去何处?”

    萧行一苦笑:“出府转转。”

    说着就要绕开她走出去,全然不似往日见了她那副殷勤的样子。

    想到今日遭遇,秦忘机更加迫切地想要跟他完婚,连忙转身,看着他的背影,问:“表兄,此番考得如何?”